素练的眼神终于变了，她放下团扇，伸手拿过阿箬手里的荷包，掂了掂分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素练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素练空口白牙，可做不得数。
阿箬·慎贵人小的有！
阿箬连忙说。
阿箬·慎贵人娴妃跟海贵人见面时，小的偷偷听过几次，知道她们约见的地方。
阿箬·慎贵人还有她抱怨皇上的话，小的也跟翊坤宫的其他宫女提过，她们可以作证！
阿箬·慎贵人只要皇后娘娘愿意给小的机会，小的定能在皇上面前，把娴妃的‘真面目’说出来！
素练指尖摩挲着荷包的边缘，沉默片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素练阿箬，你要想清楚。
素练指证娴妃，可不是小事。
素练若是说了半句假话，不仅你自身难保，连我也会受牵连…
素练你敢用你的性命担保，你说的都是真的？
阿箬毫不犹豫地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箬·慎贵人小的敢！
阿箬·慎贵人小的以性命担保，若有半句虚言，任凭皇后娘娘处置！
阿箬·慎贵人只求皇后娘娘事成之后，能给小的一个好去处，别再让小的待在翊坤宫受气。
素练看着她额头上的红印，缓缓点头。
素练好，我信你。
素练你先回去，别声张，也别再跟慧贵妃那边有牵扯。
素练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派人找你。
素练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安分守己，才能有好结果。
阿箬·慎贵人谢姑姑！
阿箬·慎贵人谢姑姑！
阿箬连忙起身，又磕了一个头，才小心翼翼地退出偏殿。
走出殿门时，晚风迎面吹来，阿箬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可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阿箬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只要能扳倒如懿，她就能摆脱宫女的身份，说不定还能像玫嫔那样，得到皇上的青睐。
阿箬走后，素练拿着荷包走进内殿。
皇后正坐在窗边看书，见素练进来，便放下书卷。
富察琅嬅·皇后她来了？
富察琅嬅·皇后说什么了？
素练回娘娘。
素练把荷包递给皇后。
素练她愿意指证娴妃，还说了些娴妃‘拉拢海贵人、抱怨皇上’的话，甚至愿意以性命担保。
素练这是她带来的银子，说是一点心意。
皇后看都没看荷包，只淡淡道。
富察琅嬅·皇后一个投机取巧的宫女罢了，她的话，听一半信一半就好。
富察琅嬅·皇后不过，她既然愿意出头，倒也省了我们不少事。
素练娘娘的意思是…
富察琅嬅·皇后如懿这些年，看似不争，却拉拢了海兰，又让李玉对她另眼相看，若再不打压，迟早会成气候。
皇后的眼神冷了几分。
富察琅嬅·皇后阿箬既然想当这个‘刀’，我们就用她。
富察琅嬅·皇后你先盯着她，别让她跟旁人接触，等合适的时机，再让她在皇上面前‘揭发’如懿。
富察琅嬅·皇后记住，一定要做得天衣无缝，别让人看出是我们背后安排的。
素练是，奴婢明白。
素练躬身应道。
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宫道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映着殿内的寂静。
皇后拿起桌上的书卷，却再也没心思看下去。
琅华知道，一场针对如懿的风暴，很快就要来了。
而阿箬，这个被贪念驱使的宫女，不过是这场风暴里，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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