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延禧宫的偏殿里,窗纸被春日的晚风轻轻吹得颤动,桌上的烛火也跟着晃了晃,映得海兰的脸忽明忽暗。
海兰攥着如懿写的字条,指尖微微出汗。
字条上的青梅印记小巧清晰,是她们在潜邸时一起画过的纹样,如今却成了关乎如懿清白的要紧物什。
叶心小主,李玉公公到了。
宫女叶心轻声通报,海兰立刻起身,理了理衣襟,压下心头的慌乱。
海兰·愉妃快请他进来。
门帘被轻轻掀起,李玉一身青灰色的太监服,手里提着一个不起眼的布包,脚步轻快地走进来,见了海兰,连忙躬身行礼。
李玉奴才李玉,给海贵人请安。
海兰·愉妃李公公快起来,不必多礼。
海兰示意宫女叶心退下,亲自走到门边,确认四周无人,才关上门,转身对李玉道。
海兰·愉妃今日请公公来,是有件急事相求…
海兰·愉妃此事关乎娴妃娘娘的清白,还望公公务必帮忙。
李玉直起身,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他将布包放在桌上,低声道。
李玉小主您客气了。
李玉娴妃娘娘待人宽厚,之前朱砂事件,若不是娘娘信任,奴才也没机会在皇后面前说句公道话。
李玉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跟奴才说,只要奴才能办到,定不推辞。
海兰闻言,心里松了口气,她从袖中取出如懿的字条,递给李玉。
海兰·愉妃公公请看,这是娴妃娘娘亲笔写的。
海兰·愉妃玫嫔失了孩子,却一口咬定是娴妃娘娘所害。
海兰·愉妃皇上正在气头上,娘娘不便出面,只能托我找公公帮忙,查探一下玫嫔身边宫女的动向。
海兰·愉妃还有御膳房安胎药的经手人。
海兰·愉妃娘娘怀疑,此事另有隐情。
李玉接过字条,仔细看了看,尤其是那枚青梅印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李玉知道如懿和海兰在潜邸时的情谊,也清楚如懿的为人,断不会做出害人性命的事。
李玉将字条叠好,放回海兰手中,沉声道。
李玉小主放心,奴才这几日也觉得此事蹊跷。
李玉玫嫔的安胎药是御膳房专人准备的,每日由她身边的大宫女俗云去取,按说不该出问题。
李玉不过,奴才昨日去内务府对账,倒听说俗云前几日托人给宫外送了一笔银子,数额还不少。
李玉一个宫女,月钱不过二两,哪来这么多银子?
海兰的心猛地一跳。
海兰·愉妃公公说的是真的?
海兰·愉妃俗云真的有不明来路的银子?
李玉千真万确。
李玉打开桌上的布包,里面是几本薄薄的账册,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记录道。
李玉奴才特意托内务府的兄弟查了,俗云送出去的银子,是通过宫外的一家当铺转交的…
李玉而那家当铺的东家,跟朝鲜贡使身边的侍卫有些往来…
李玉您也知道,嘉贵人是朝鲜贡女,她的母族在京城也有不少眼线。
海兰顺着李玉的手指看去。
账册上清晰地写着“三月十二。
俗云托裕昌当铺转银五十两。
收款人:朝鲜贡使府侍卫金三”。
日期正好是玫嫔开始喝安胎药的第三日。
海兰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海兰·愉妃这么说,俗云是收了嘉贵人的好处,才在安胎药里动手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