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的暖阁里，炭火燃得正旺，却驱不散如懿心头的滞闷。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略显憔悴的脸。
自朱砂事件后，阿箬总在她耳边念叨甄玉。
阿箬·慎贵人心思重。
可甄玉调回暖阁后，账目整理得清清楚楚，连小厨房的用度都省了不少，反倒是阿箬，近来总借口“身子不适”躲懒，连给她梳头都时常走神。
甄嬛（甄玉）娘娘，该整理梳妆台的抽屉了，里面的胭脂水粉都快见底了。
甄玉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见如懿对着铜镜发呆，轻声提醒。
如懿回过神，点了点头。
如懿·皇后你帮我一起整理吧，有些旧物也该归置归置了。
两人打开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里面堆着些旧的首饰盒、用过的胭脂纸，还有几封如懿从潜邸带来的书信。
甄玉一边整理，一边“不经意”地将一个叠得整齐的淡黄色纸片推到抽屉边缘。
正是那两张阿箬偷当首饰的当票。
如懿·皇后这是什么？
如懿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纸片，就认出了上面“裕昌当铺”的朱红印记。
她展开一看，当票上的字迹清晰刺眼：“银质缠枝纹镯子一对，作价二十两”“羊脂玉耳坠一副，作价三十两”，日期正是阿箬频繁去库房的那几日。
如懿的手瞬间僵住，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猛地抬头看向甄玉，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如懿·皇后这……这是怎么回事？
如懿·皇后这镯子和耳坠，不是在库房里吗？
如懿·皇后怎么会出现在当铺的当票上？
甄玉垂下眼帘，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沉重。
甄嬛（甄玉）回娘娘，这两张当票，是奴婢前些日子在库房整理旧绸缎时发现的。
甄嬛（甄玉）当时奴婢就觉得不对劲，却没敢贸然告诉您，怕您动气，也怕……
甄嬛（甄玉）冤枉了好人。
如懿·皇后冤枉好人？
如懿苦笑一声，手里的当票几乎要被捏皱。
如懿·皇后这上面的日期，还有首饰的样式，都跟库房里丢的一模一样！
如懿·皇后除了阿箬，还有谁能随意进出库房？
话音刚落，阿箬就掀帘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
阿箬·慎贵人娘娘，您要的银耳羹来了。
阿箬见如懿脸色苍白，手里还拿着两张纸片，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也顿住了。
如懿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冰冷。
如懿·皇后阿箬，你告诉我，库房里的银镯子和玉耳坠，去哪儿了？
阿箬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银耳羹差点摔在地上。
她强装镇定，屈膝道。
阿箬·慎贵人娘娘，您说什么呢？
阿箬·慎贵人镯子和耳坠不是一直在库房里吗？
阿箬·慎贵人是不是甄玉姑娘整理的时候放错地方了？
如懿·皇后放错地方？
如懿将当票扔在桌上，声音都带着颤抖。
如懿·皇后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如懿·皇后裕昌当铺的当票！
如懿·皇后上面写得明明白白，你把我的首饰当了二十两、三十两！
如懿·皇后你缺钱，为什么不跟我说？
如懿·皇后你跟着我从潜邸到宫里，我何曾亏待过你？
如懿·皇后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阿箬看着桌上的当票，再也绷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阿箬·慎贵人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
阿箬·慎贵人奴婢……奴婢是一时糊涂！
阿箬·慎贵人前几日奴婢的母亲病重，家里急着用钱，奴婢又不敢跟您开口，怕您嫌奴婢麻烦，才……
阿箬·慎贵人才想着先把旧首饰当了，等日后有了钱再赎回来……
甄嬛（甄玉）一时糊涂？
甄玉站在一旁，冷冷地揭穿她。
甄嬛（甄玉）阿箬姑娘，你母亲上个月才来宫里看过你，当时你还说她身子硬朗，怎么这会就病重了？
甄嬛（甄玉）再说，你当首饰的钱，根本没寄回家……
甄嬛（甄玉）前日我去内务府办事，无意间听到你的同乡说，你最近给你哥哥在宫外买了一处宅子，还送了他五十两银子……
甄嬛（甄玉）这笔钱，怕是就是当首饰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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