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寿宴办得热闹非凡。相府本就是京中望族,加上沈相在朝中颇有威望,前来贺寿的宾客络绎不绝,既有朝中大臣及其家眷,也有几位身份尊贵的宗室子弟。
沈微婉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织金襦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行走间流光溢彩,却又不失端庄。她发髻高挽,只簪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耳垂上是一对圆润的珍珠耳坠,衬得她面若桃花,眼若秋水,一出场便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果然是丞相府的嫡长女,这容貌气度,真是没话说。”
“听说前几日落水了,我看这气色,倒像是更好了。”
窃窃私语传入耳中,沈微婉神色淡然,只随着母亲柳氏一一向来宾见礼。
沈玉瑶也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身粉色的衣裙,头上插满了珠翠,只是站在沈微婉身边,便显得有些艳俗了。她看着众人对沈微婉的夸赞,眼底闪过一丝嫉妒,面上却依旧挂着乖巧的笑容。
宴席过半,到了献艺祝寿的环节。老太太最喜听琴,点名让沈微婉弹奏《松风吟》。
沈微婉抱着“寒月”琴走上台,盈盈一拜:“孙女献丑了。”
她在琴前坐定,指尖轻扬,清越的琴音便流淌而出。《松风吟》本是一首意境高远的曲子,经她指尖弹出,时而如清风拂过松林,舒缓悠扬;时而如惊涛拍岸,气势磅礴,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沈玉瑶坐在台下,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怎么回事?琴弦怎么还没断?她明明让翠儿在昨日给沈微婉送茶点时,趁机在琴弦上抹了药水,按说此刻应该已经断了才对。
就在她暗自焦急时,琴音忽然一顿,紧接着,“铮”的一声脆响,一根琴弦果然断了!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琴弦断了?”
“这可是在老太太寿宴上,太不吉利了吧?”
沈玉瑶心中一喜,面上却露出担忧的神色,作势就要起身:“姐姐,你没事吧?”
柳氏也紧张地站了起来:“婉儿!”
沈微婉却像是没听到众人的议论,也没理会母亲的担忧,只是低头看了看断了的琴弦,随即抬起头,对着老太太微微一笑:“祖母,孙女性命粗鄙,怕是惊扰了这上好的琴弦。不过好在,孙女儿还会一手箜篌,不如就换箜篌为祖母贺寿,如何?”
众人皆是一愣。谁也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沈微婉竟能如此镇定,还能提出换一种乐器。
老太太也是一怔,随即抚着胡须笑了:“哦?我竟不知婉儿还会箜篌?好,那就奏来听听。”
很快,一架精美的凤首箜篌被抬了上来。沈微婉走到箜篌前,素手轻拨,一串清脆悦耳的音符便响了起来。她弹奏的依旧是《松风吟》,但用箜篌弹来,又别有一番韵味,比古琴更多了几分灵动与华丽,听得众人连连赞叹。
沈玉瑶坐在台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精心策划的计谋,不仅没能让沈微婉出丑,反而让她大放异彩!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老太太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婉儿这手艺,比你母亲当年还要厉害!赏!”
沈微婉谢过赏赐,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玉瑶,见她脸色难看,心中冷笑。这只是开始,沈玉瑶,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宴席散后,沈微婉回到汀兰水榭,画春才敢问道:“小姐,您早就知道琴弦会断吗?”
沈微婉点头:“昨日我检查琴弦时,就发现上面有异样。想来是有人不想让我好好为老太太贺寿。”
“定是二小姐干的!”画春气愤道,“太过分了,连老太太的寿宴都敢动手脚!”
“她急了。”沈微婉淡淡道,“她越是急,就越容易露出马脚。”她走到妆台前,拿起那只常用的香囊,放在鼻尖轻嗅,“画春,取针来。”
画春不解,但还是取来了针线。
沈微婉将香囊拆开,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枚玉佩——正是那枚本该属于萧彻的玉佩。
“果然在这里。”沈微婉拿起玉佩,眼神冰冷,“看来,她是想借老太太的寿宴,把这桩‘私情’坐实了。”
画春看得目瞪口呆:“二小姐也太狠毒了!这要是被人发现,小姐的名声就全毁了!”
“放心,她没这个机会。”沈微婉将玉佩重新包好,放入一个锦盒中,“这枚玉佩,留着还有用。”
她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沈玉瑶想让她身败名裂,那她不妨顺水推舟,让沈玉瑶自己尝尝这滋味。1
这宅斗剧情太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