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梁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起身给赵蕾打电话：“蕾蕾，睡了吗？我想见你一面，来我家。”

赵蕾看看表，知道她要问什么，叹口气：“我给你发一份协议你先看，你家楼下的夜市摊见，刚好我今晚没吃饭。”

“好，等你。”

起身先去看了强强，在他耳边交代了一句：“儿子，爸爸出去一下，你自己好好睡，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强强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好，老爸快去快回。”

李成梁亲了他一口，关门离开。

边下楼边看协议。

到了夜市摊，先点了些菜等赵蕾。

十分钟后她到。

拿起羊肉串啃：“看了吗？”

李成梁点头：“看了，这是...慧敏和他的？”

赵蕾点点头，咽下嘴里的羊肉：“对，慧敏用尽办法才争取到的条件。她那天真的喝醉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李成梁紧紧捏着手机：“那她为什么不立刻离婚？”

赵蕾叹了口气：“你以为她不想吗？周时晨势力太大，不是我们能对抗的。慧敏只能先稳住他，再想办法脱身。”

李成梁苦笑一声：“所以她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意告诉我真相？”

“大梁，她怕连累你。”赵蕾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周时晨那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慧敏是在保护你和强强。”

李成梁沉默了许久，抬头：“那她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赵蕾一愣：“她告诉你了？”

“我看出来的。她化妆遮掩了，但我还是能看出来。”

赵蕾叹口气：“周时晨打的。不过慧敏也没吃亏，反手给了他两巴掌。”

李成梁猛地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这个混蛋！”

赵蕾赶紧拉住他：“坐下！你想让慧敏的努力都白费吗？”

李成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打算怎么办？”

“暂时先应付着，等时机成熟再想办法离婚。”赵蕾压低声音：“慧敏让我告诉你，她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让你一定要等她。”

李成梁犯倔：“我凭什么等？豪车豪宅住着，司机保镖跟着，帅哥老公抱着，我算哪根葱？”

赵蕾无奈地摇头："大梁，你这话就伤人了。慧敏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她要是贪图那些，当初就不会跟你结婚。"

李成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人是会变的，我不信他如果对她好，一年两年她会不动心？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颗心，可这十年也快被伤透了，我满心期望的等着她想通，等着她...回头看我，回头和我好好过日子，可结果呢？是，她不是自愿的，可她签了字，法律上她就是别人的妻子了！”声音哽咽起来：“我算什么？备胎？还是情人？”抬手擦去泪：“蕾蕾，你说...爱她怎么就这么难？”拿起啤酒猛灌自己。

赵蕾心疼地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大梁，你别这样...慧敏她真的很痛苦。"

李成梁放下酒瓶，苦笑着摇头："她痛苦？那我呢？我算什么？我每天都在想她，等她...结果等来的是她和别人结婚的消息。五天，才五天啊，她就成了别人的老婆了。"

"那你想怎样？"赵蕾严肃起来："就这样放弃她？她可是为了不连累你才...”

李成梁摇着头：“不知道，”偏头看着车流：“呵呵，我真没用，让一个弱女子保护我，我真白活了。”掏出钞票放在桌子上：“告诉她，保护好自己，别为我着想，我不想欠她的。以为我好的名义，做些对自己不好的事，我宁愿我们坦诚相对，共同面对。”站起身：“可她从来都不愿和我一起承担，皓月的事，她的过去，再到现在，十年了，她从不肯把心给我，这就是爱一个人的表现吗？她爱我吗？爱过吗？”转头走了。

留下懵逼的赵蕾，嘴里还叼着辣椒。

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刘慧敏发了条消息：慧敏，我跟大梁谈过了。他...很痛苦。

刘慧敏很快回复：他怎么说？

赵蕾叹口气：他说你总是以保护他为名，却从不与他共同面对。他宁愿和你一起承担风险。

手机那头的刘慧敏蜷缩在床上，泪水打湿了屏幕。

颤抖着打字：我不能再让他受伤了...

赵蕾：他还说...你爱过他吗？若爱，却从不心交给他。若不爱，却口口声声说爱他。

刘慧敏盯着手机屏幕，颤抖着手指，却不知该如何回复。

赵蕾又发来一条消息：慧敏，大梁说得对。你总是把他排除在外，这对他来说，比任何伤害都痛苦。

刘慧敏蜷缩成一团，将手机紧紧贴在胸口。

想起李成梁那双总是温柔注视她的眼睛，想起他默默为她做的一切，想起他每次失望却依然包容的眼神。

"大梁...对不起..."无声啜泣着。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

是周时晨的视频通话请求。

刘慧敏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立马接通了视频。

"怎么这么久才接？"屏幕那头的周时晨西装革履，背景似乎是某个高档酒店的套房。

“要你管？我爱接就接，不爱接就不接，周时晨，你管的太宽了。”

周时晨愣住了：“你......你说我什么？”

刘慧敏大声吼他：“我说你傻逼，你丫的。”

周时晨被她鲜活的样子逗笑了，刘慧敏看他跟看神经病一样，皱着眉，眼里是诧异：“你真有病吧？喜欢被虐？喂，你笑够没？真他妈神经。”

周时晨的笑声渐渐收敛，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刘慧敏，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有趣你大爷！"刘慧敏直接爆了粗口："大半夜的找我干嘛？"

周时晨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想看看我的新婚妻子在做什么。"

刘慧敏冷笑一声："现在看到了？可以挂了吧？"

"别急，"周时晨突然凑近屏幕："你眼睛怎么红了？哭过？"

刘慧敏瞥他一眼："关你屁事！"

周时晨的眼神冷了下来："去见李成梁了？"

"是又怎样？协议上写了随时可见！"

周时晨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击着，声音低沉："刘慧敏，别挑战我的耐心。"

刘慧敏瞪回去："周时晨，你也别忘了协议！我可不是你的囚犯！"

两人隔着屏幕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最终，周时晨先开口："明天有个商业酒会，你陪我去。"

"不去！"刘慧敏直接拒绝："一周一次，昨天去过了，别想我每次都妥协，我不爱你，凭什么听你的？知道胡蝶为什么忍受那么久不离开你吗？”

周时晨低下头，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

“因为她爱你，为了爱你，她可以忍受所有，包括你对她的伤害，可她是人，也有自己的尊严。你仗着她爱你，为所欲为的欺负她，到头来她离开后，你又问她为什么不爱你了，可她爱你的时候你珍惜过吗？”

周时晨的脸色骤然阴沉，指节捏得发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刘慧敏，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你们那些虐恋情深，”刘慧敏讥讽他：“但我懂什么叫珍惜。李成梁十年如一日地对我好，可我像个傻子一样把他推开，等我终于明白过来，却……”哽了一下，强行压下涌上的泪：“却因为你，连回头道歉的机会都快没了！周时晨，你守着个替身有什么用？胡蝶永远不会回来了！就算你找到一百个像她的人，她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闭嘴！”周时晨猛地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刺耳的碎裂声透过话筒传来。

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鸷得吓人：“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说，你可怜又可悲！”刘慧敏豁出去了，心头的怒火和委屈烧得她口不择言：“你根本就不懂怎么爱人！你只会占有和伤害！胡蝶倒了八辈子霉才遇见你！我告诉你，我不是她，也绝不会变成她！你想把我困在身边做她的影子？做梦！我宁愿撕了这张脸！”

抬手作势要抓向自己的脸，屏幕那端的周时晨瞳孔一缩，厉声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刘慧敏的手停在脸边，眼神决绝：“周时晨，要么你现在就弄死我，要么就别管我见谁、想谁！协议里白纸黑字写着的，你别想反悔！还有，明天的酒会，谁爱去谁去，我不伺候！”

根本不给周时晨反应的时间，狠狠按断了视频通话。

手机被她用力摔在被子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几分钟后，手机又亮起，是周时晨发来的消息，只有冷冰冰的三个字：你很好。

刘慧敏瞥了一眼，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床头柜上，扯过被子蒙住了头。

这一夜，两人皆是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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