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了 老铁

岚雾擦地的动作停下，无语得不行：“江殷肆，你是不是闲出屁来了？！跟她去哪里？”

江殷肆眼底那点戏谑更盛，指尖还夸张地比划个剪刀动作，啧啧两声：“没办法啊，假我肯定不批，但你这猫，必须挨一刀。”

“你说得轻巧！那是我捡回来的猫，要不要做手术，什么时候做，我自己会决定！”岚雾挺直脊背，单手叉腰，“我是不会跟那个冰山脸去的！”

“哦？那你倒不如给你的小宠物准备个小女友。”江殷肆蔑视地撇开头。

“你脑子被门夹了？”岚雾差点想把抹布甩他脸上，“照顾这祖宗已经够费神了，找女朋友？下辈子吧！”

“我明天自己会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

“不批假。”江殷肆斩钉截铁。

岚雾“……”

江殷肆含笑道，让人看不出在打什么主意：“翡翠湾项目，有个合作方的技术展示中心在京西。多接触点实际项目外围，比你整天对着文件强。阎雅对那边熟，她带你去。”

“跟阎雅？去那儿？”岚雾本能地拒绝。跟那座冰山单独出去，还不如让他去加班。

“那蛋蛋……”

岚雾心里那是一百个不情愿，但又知道反驳无效，只能臭着脸应声：“行……那蛋蛋做完手术，我得先看着它稳定了才能走。”

江殷肆点点头，状似随意地问：“要去哪家医院？预约了么？”

“还没……”岚雾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查了几家，评分高的好像都挺远。”

“我知道一家。院长我认识，技术不错，环境也好，”江殷肆轻描淡写，“明天我没什么要紧事，可以陪你去。”

“你？陪我去？”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怎么？不愿意啊？那算了。”江殷肆语调慵懒。

岚雾嘀咕：“谁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那就这么定了。”江殷肆一锤定音，不给岚雾考虑的时间，“明早九点出发。蛋蛋术前需要禁食禁水，记得今晚收好它的粮碗和水盆。”他说完，转身潇洒离开。

岚雾：“………”

……

翌日中午，江殷肆还真亲自开车，陪岚雾去预约好的宠物医院。

医院等待区坐满了形形色色抱着宠物的主人，江殷肆往那一坐，浑身透着股老钱风，整得不少人都偷偷打量他，毕竟谁也不会穿着西装来给猫绝育。

岚雾蹲在航空箱前，对蛋蛋絮叨：“别怕，就睡一觉，睡醒就好了……以后就不难受了，我也是为你好……”

江殷肆缴费回来，把单子拍在他肩头上：“装得挺像。”岚雾挥开他的手：“去你的！”

岚雾简直祥林嫂附体，对着蛋蛋念叨个没完没了，翻来覆去都是舍不得它那俩蛋蛋的话。

很快，护士就笑着将蛋蛋接走，准备麻醉和手术。看着蛋蛋被抱进里面那道门，岚雾的心也跟着不安起来。

他扒在准备室门口的玻璃窗上，眼巴巴地往里看，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对比之下，岚雾更像那个要被割蛋的。

“行了，”江殷肆拎着岚雾的后衣领，把他往后带了带，“公猫绝育是小手术，二十分钟完事。你在这儿当望夫石也没用。”

“你懂什么？！什么望夫石！那可是我儿子啊！”

江殷肆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没再说什么，走到休息区的沙发坐下，拿出手机处理邮件。

等蛋蛋做手术的过程中似乎格外漫长。

岚雾那叫个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手术室，一会儿搁外面来回渡步，根本静不下来。

岚雾忽然一拍大腿：“我去楼下便利店买点东西。”

江殷肆抬眼：“买什么？”

“猫条。”岚雾有点别扭，“蛋蛋做完手术醒了，肯定又害怕又委屈，买点东西哄哄。”

“岚雾，”江殷肆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笑意，“我怎么觉得，你不是给你儿子做绝育，是送它去上幼儿园，还得准备小零食安抚？”

“懒得理你！”岚雾边说边往外走，“蛋蛋醒了肯定又怕又饿，得哄哄它！”

江殷肆收起手机，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好整以暇地等着， 没过多久，岚雾就攥着几根不同口味的猫条回来了。

江殷肆实在忍不住吐槽： “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躺着的是你真儿子。”

“你懂个屁！”岚雾把猫条往他怀里一砸，“这叫术后心理疏导！蛋蛋第一次动手术，这时候不给点好吃的安慰一下！”

江殷肆抱着猫条，嘴角抽了抽：“绝育手术而已，又不是宫刑，而且有打麻药，无痛！”

“麻药劲儿过了会疼的！”岚雾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扒拉半天相册，举到他跟前，“你看这张照片，去年它被车撞伤。”

江殷肆凑过去看，撇嘴点评：“确实挺惨。不过你这拍照技术，够烂的。”

“要你管！”岚雾把手机塞回口袋，正好看见护士经过，“等等！医生！麻药剂量够不够？会不会过敏？术后感染怎么办？”

护士被他连环追问逗笑：“我们有专业监护设备，您可以在等候区看实时监控。”

监控屏幕里，蛋蛋被戴上伊丽莎白圈的样子滑稽得很，岚雾趴在屏幕前认认真真看着，让江殷肆心里有种道不明的感觉，泛起回忆。记得小时候，他也养过一只猫的，只是…………………。

岚雾猝然开口，将江殷肆从思虑中拉出：“你其实可以先回去。我自己等就行。”

“项目的合作方临时改了会议时间，下午三点。现在陪你等儿子。”江殷肆淡淡阐释。

“白谀今天是不是该轮休？”岚雾摸出手机看时间，“好像是在轮休啊？”

“怎么？担心他被甜小妹拐跑？”江殷肆逮住机会就调侃，“那真是好兄弟。”

岚雾悄咪咪说：“我昨天看见他手机屏保换成甜小妹的泳装照了。”

江殷肆挑眉：“你管得挺宽。”

“我那是怕白谀被她卖了还帮着数钱。”

“呵。”江殷肆无奈摇摇头将猫条丢回岚雾怀里，岚雾把猫条当宝似的护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