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间,岚雾觉得身体特累,心也累。
是身边人可能一脚踩进坑里,自己却碍于种种原因不能明说的无能为力。
初春的傍晚,天色暗得晚。大楼门口聚集等车、侃大山、约着搓饭的同事。
岚雾正准备来接他的司机那,就听到甜小妹那又软又嗲的声音:“下班了吗?我来接你啦!”
伴随几个同事的惊叹和不怀好意地口哨声。
甜小妹来了。
她今天倒没穿照片里那种夜店战袍,换了身紧身的玫红色包臀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白谀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慌忙跑过去:“小甜!你怎么真来了?不是说在楼下等我就好…”
“人家想早点见到你嘛!”甜小妹自然地挽住白谀的胳膊,指尖还绕着他袖扣玩,“很想,很想。”
岚雾靠在椅背上,冷眼看着。装吧,继续装。
“是…是吗?”白谀显然吃这一套,脖子都红透了,“你今天……特别好看。”
“哎呀,人家哪天不好看啦?”甜小妹娇嗔地捶了他一下,眼波流转,才注意到岚雾,“哦,这位是……”
“啊,这是我同事,岚雾,今天刚来的。”白谀挠头傻笑。
甜小妹认出岚雾,也不觉尴尬:“岚雾呀,你好你好,总听阿谀提起你呢。有空一起吃饭呀!”
岚雾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他看着白谀被甜小妹挽着,乐呵呵离开单位,内心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白谀这傻子,真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数得还挺开心。
不过这女人连白谀这种老实人都不放过,背后是不是他的安排?
岚雾抬手,对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狠狠竖起大拇指。
白谀!你保重!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江殷肆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怎么……穿成那样来单位?”
岚雾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江殷肆大概也是刚下班,在他工位旁停下,距离不远不近。
"你老婆来接人,关我屁事。"岚雾正愁有气没地儿撒。
话出口他才惊觉说了什么。肯定是被这班给上傻了,才会对江殷肆开这种找死刑级别的玩笑。
好在,江殷肆并没有因这件小事生气。
“哦?我倒是…不知道,”他顺着接下,垂眸轻笑,“你很会给我安排啊。”
“谁、谁给你安排了!我那是随口一说!”
“行了,收拾好没?走了。”
“好了好了,催什么催呀?”岚雾抓起椅背上的背包,一脸晦气地跟上。
出了单位, 坐进迈巴赫后座。
“白谀跟那个女人,怎么回事?”江殷肆问。
岚雾翻个大白眼,真想骂他是不是眼瞎:“你刚才不都看见了?谈恋爱呗。”
江殷肆靠在椅背上,由衷的说:“白谀人不错,可惜,眼神不好。”
岚雾忍不住怼回去,语气嘲讽:“眼神好不好另说,总比有些人来者不拒,强多了。”
江殷肆沉默几秒。
“来者不拒?”江殷肆微微向岚雾这边倾斜,“岚雾,你……很在意我?”
“来者不拒?”江殷肆咀嚼着这个词,“你怎么知道,对白谀来说,这不是他求之不得的福气?”
此话一落,岚雾怔住,盯着江殷肆在光影交错中晦暗不明的脸,不知如何反驳。
他知道,关于甜小妹的事,应该提醒白谀。 但那太残忍,而且,以白谀现在的状态,未必会听。
岚雾不敢想,也不愿去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