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推开。
沈翊咋咋呼呼闯进来,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补品,嗓门洪亮:“岚雾!可算醒透了,感觉咋样?”
话音刚落,夜清寒就怯生生跟在后面,攥着衣角的手都泛白,反复念叨:“岚学长,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对不起…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清寒。”岚雾勉强笑笑安慰,“是谢思故意找我麻烦,跟你没关系。别哭了。”
之后日子里。
夜清寒几乎天天泡在医院,端水喂药、擦身掖被,安安静静陪着,话不多,却把照顾的活儿干得妥帖。江殷肆公务再忙,每天也必来一趟,时是午后,时是深夜。他常只静静坐会儿,也不讲话。
岚雾受伤的事,没传到他父母耳朵里。多半是江殷肆压下去的,从头到尾就几个知心朋友知晓。
伤势恢复得还算快,不过一周,就能出院。
午时,江殷肆来接他。
“从明天开始,给你放一个月的假。不用去单位,在家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江殷肆靠着椅背,另手放于方向盘,另个搭在车窗边。
“知道了。”岚雾轻声回应。
……
休养的这半个月,起初还能享受睡到自然醒,却很快感觉要闲出霉来。
偏偏叶池也“自身难保”。
裴三临各种邀约层出不穷,看画展、听音乐会、私人品鉴会……花样百出。
岚雾看着窗外明媚,鬼使神差给叶池发信息:「叶子,好无聊啊。」
没多久,叶池回信:「裴三临场子,来吗?」附带定位。
岚雾随意跟管家打了个招呼,便溜出门。
定位坐落一处园林式建筑群深处。
外部低调,内部却别有洞天。
岚雾报上叶池一名,才得以入内。
赌场区并不喧闹,反而异常安静。空气弥漫着雪茄的醇香和高级香水幽韵,是金钱与欲望交织的独特气息,水晶吊灯折射光芒,照在木质赌桌。
侍者端于香槟,穿梭人群之中。
客人们 个个衣着光鲜,举止优雅。
侍者将岚雾引至VIP区域,与大厅相比,更显奢华。沈翊、叶池、裴三临坐在玩二十一点赌桌旁。
裴三临手里把玩枚紫色筹码,桃花眼漫不经心:“岚小少爷,身体好了?来来来,坐下玩两把!”他示意侍者搬来椅子。
岚雾拘谨落座,侍者为他递来叠筹码。
“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放开玩。”裴三临挑眉笑了笑。
发牌是位手法娴熟荷官。赌注动辄以十万计。
裴三临纯粹陪叶池消遣,意本不在输赢。
荷官给每人发了两张明牌,岚雾手里是红桃九和方块五,凑起来十四点,不算稳妥。
沈翊是十和四,十六点;叶池是A和六,可算七点也能算十七点,余地最大;裴三临明牌是张黑桃Q,底牌扣得严实。
“先生们,请下注。”荷官声音低沉。
裴三临随手扔出五个紫色筹码到投注区。
他的跟班纷纷跟注。叶池沉吟,放下筹码。沈翊犹豫着跟放。岚雾也迟疑着跟了一把。
“要牌吗?”荷官依次询问。
沈翊的是一张梅花2,变16点,不敢再要。
轮到叶池,微摇头:“Stand(停牌)。”
岚雾那14点很尴尬,要牌容易爆掉,不要牌点数又小,不过庄家爆牌可能性不小:“Hit(要牌)。”
一张方块3!完美!变成17点。相对安全。
裴三临懒洋洋掀开底牌——是一张梅花A!黑桃Q加A,Blackjack(黑杰克)!通杀!
“承让。”裴三临轻松揽下。跟班们纷纷恭维。
后续几轮,各有输赢。
裴三临下注大胆,筹码反倒越堆越多,叶池同样,沈翊凭着运气瞎蒙,时好时坏。
轮到一局。
岚雾拿到两张8,果断选择“分牌”(Split),将筹分别要牌,补成18点,一边补成19点。
庄家亮牌是5,果断爆掉。岚雾赢回损失。
“可以啊,岚小雾!”沈翊羡慕。
裴三临赞赏:“有点天赋。”
“小看你了。”叶池轻笑。
玩了多个小时。
岚雾与沈翊感到疲惫,便提出先行离开。
沈翊手握方向盘,口中滔滔不绝:“卧槽,裴三少那地方简直太牛了!场子真顶,我感觉我跟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一样。”
“看的出来。”
“喂喂喂,这话我不爱听啊!”
岚雾无情大笑:“我这不是实话吗?”
“去你的!”沈翊冷哼,“滚滚滚!”
许是聊得太投入,又许是夜深。
车头忽传“砰”的闷响!伴随短促惊叫!
“操!”沈翊踩下刹车!
岚雾和沈翊惊恐对视:“撞到人了?!”
两人慌忙解开安全带下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