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苏醒的声音,以及彼此间清晰可闻的呼吸。
秦岚看着你,那双总是盈着得体笑意的眼眸此刻被慌乱、挣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占据。
你的目光沉静而笃定,像深海,将她所有试图逃避的念头都吸附进去,无处可逃。你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仿佛无论她做出何种选择,你都有足够的把握应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终于,她极轻、极缓地吸了一口气。
“选好了?”
她没有看你,只是极快地、几乎是慌乱地掀开被子,弯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背对着你,用最快的速度将那件宝蓝色的丝绒长裙套回身上。
动作间,指尖带着明显的颤抖,拉链几次都没能顺利拉上,透露出她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镇定。
你没有动,也没有再开口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纤薄而绷紧的脊背,看着她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仓促和狼狈的动作。
你眼底方才因她试探的触碰而升起的温和与期待,一点点冷却、沉淀,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她知道你在看她。那目光如有实质,烙在她的背上,让她每一个动作都倍感艰难。但她没有回头。
终于,她整理好了自己,虽然发丝还有些凌乱,妆容早已褪去,裙摆也带着褶皱,但她竭力挺直了脊梁,重新披上了那层名为“得体”的铠甲。
她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你脸上,却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瞥,快得让你抓不住任何情绪。
“X总,”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声线,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平静,只是尾音处那微不可查的颤抖,泄露了她此刻真实的心境,“昨晚……谢谢您的照顾。只是个意外,请忘了它吧。”
说完,她不再停留,甚至没有等你的任何回应,径直走向房门,手握上门把,猛地拧开门把,几乎是逃离般地闪身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你一个人,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气和昨夜旖旎的气息。
你缓缓向后靠去,靠在床头上,闭上眼,抬手捏了捏眉心。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沉的、酝酿着风暴的平静。
她选择了逃离。
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
房门合拢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像最终的判词。
你维持着靠在床头的姿势许久未动,晨光将你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冷硬的边。空气中属于她的香气正在一点点消散,如同她方才仓促逃离的背影,决绝,却带着无法忽视的狼狈。
你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唰”地一声将厚重的窗帘彻底拉开。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房间里每一处暧昧的痕迹,也照亮了你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她没有选择留下,没有选择面对。她选择了最符合她一贯行事准则,也最……伤人的方式。
“忘了它?”你低声重复着她离开时的话,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秦岚,你未免太看轻我。”
你转身,走进浴室。冰冷的水流冲刷过身体,也让你因她离去而翻涌的复杂心绪逐渐沉淀、冷却,最终化为一种更为坚定的决心。
半个小时后,你已经穿戴整齐,恢复了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掌控全局的娱乐公司CEO形象。除了你自己,无人能从你平静的外表下,窥见昨夜以及今晨发生的任何波澜。
你划开手机屏幕,忽略了那些常规的工作汇报,指尖在通讯录里悬停片刻,最终没有拨打任何电话,而是调出了微信界面,找到了与军平的对话窗口。
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语气平静如常,看不出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确认最寻常的工作日程:军平姐,秦老师今天的杂志专访,是否需要公司协调车辆或场地?
这条信息发出去,你没有等待回复,直接将手机放到一旁,走向衣帽间。
你知道,这条看似寻常的询问,会比任何直接的电话更能精准地传递到该收到的人那里,也更能搅动那一池试图恢复平静的春水。
你选择了一套深灰色西装,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纽扣,动作一丝不苟。镜子里映出的人,神情冷峻,目光锐利,仿佛昨夜那个在她耳边低语、在她身上留下印记的人只是幻影。
只有你自己知道,那冰封般的外表下,是怎样一片暗流汹涌的海。
手机屏幕亮起,是军平的回复,字里行间带着小心翼翼:谢谢X总关心,都安排好了,在酒店会议中心,懒懒……秦岚她这边没问题。
你看着那条回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了然的弧度。她果然试图维持表面的平静,甚至可能叮嘱过军平要“正常”应对。2
有点意犹未尽,期待后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