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睁开眼,第一个感知到的,是怀中真实的重量和温度。
秦岚依然在你臂弯里沉睡,脸颊贴着你的胸口,呼吸悠长安稳,搭在你腰间的手臂也无意识地收拢着,是一种全然的依赖和占有姿态。
你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充实感。
视线缓缓扫过卧室,你的西装外套搭在角落的椅背上,与她柔美的睡裙相邻,床头柜上,并排放着你的旧眼罩和她的真丝眼罩,空气中,除了她惯用的那款洗发水的淡香,还隐约混合着你沐浴露的清冽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你感到怀里的人儿轻轻动了一下。她发出一声像小猫般的、慵懒的鼻音,长睫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她的目光聚焦在你近在咫尺的脸上,意识到自己是在你怀里醒来的瞬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羞涩,没有不确定,只有一种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般的、自然而然的安宁与喜悦。
“早。”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软糯地钻进你的心里。
“早。”你的声音也同样低沉,带着满足的喟叹。
她把脸埋进你枕头上,闷闷地笑,耳根都红透了。
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瓮声瓮气的:好像还是有点不真实。
你低笑,胸腔震动,将她搂得更紧,让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心跳隔着薄薄的睡衣相互应和。
“现在呢?”你问,“真实了吗?”
“嗯”
“今天早上,”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你,“不想吃番茄鸡蛋面了。”
你挑眉,有些意外,等待她的下文。
“我想喝粥”她笑着说,带着一点小小的、理直气壮的请求,“就是你以前常做的那种,放了瑶柱和香菇的咸粥。”
这个要求,比任何情话都更能触动你。它意味着,她的期待不再局限于“重逢”的象征,而是延伸到了对未来无数个平凡早晨的具体想象里。
“好。”你毫不犹豫地应下,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这就去给你做。”
你作势要起身,她却手臂一紧,又把你拉了回去。
“再抱五分钟。”她把脸埋回去,闷闷地说,带着不容置疑的撒娇。
你失笑,重新将她圈紧。“好,再抱五分钟。”
阳光静静地洒满卧室,将相拥的两人包裹在金色的温暖里。窗外,隐约传来鸟鸣和城市渐渐苏醒的声音。
“好啦,五分钟到啦,我去做早饭,你起来洗漱了好不好”
“嗯~好吧”
你起身去厨房煮粥,秦岚洗漱完出来,你的粥也煮好了。
“来吃吧,粥煮好了”
“好~”
她盘腿坐在椅子上,一边吃一边翻着手机上的新闻。
“今天有什么安排?”她放下手机,问道。
“今天要去公司”
“哦……”她点点头,眼神里没有失落,只有了解,“那我上午正好把剩下的那点绿植打理一下,然后去超市买点新鲜的菜。晚上想吃什么?”
“你决定就好。”你微笑,“你买回来,我来做。”
早餐后,你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她跟到玄关,像往常一样帮你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需要整理的衣领。
“路上小心。”她说。
你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短暂而温暖的告别吻。
“嗯,我下午尽量早点回来。”
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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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餐桌,暖黄的灯光,两碗热气腾腾的面。一切简单,却充满了寻常夫妻过日子的踏实感。
你们相对而坐。她低头吹了吹面条升腾的热气,先喝了一小口汤。汤底清澈,却鲜美无比,带着虾仁的甜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咸香,正是她记忆中,也是她刚才提及的,你调出的味道。
“好吃。”她抬起眼,看着你,眼圈还微微泛着红,但眼神清亮,带着真挚的赞许。
你正挑起一筷子面条,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就多吃点。”你低声说,语气是惯常的平淡,但眼神里的柔和却骗不了人。
餐桌上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碗筷轻碰的声音。但这一次的安静,与午后那充满默契的宁静不同,更与之前你离开后那令人心慌的寂静不同。
空气里流淌着一种刚刚经历过情感风暴后的平静与释然,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往事、心结,仿佛都在那个拥抱和那句“我做不到”里,得到了部分的安放与理解。
她小口吃着面,偶尔偷偷抬眼看你。你吃得很专注,但眉宇间似乎也松快了些许,像是卸下了一个背负许久的重担。
吃完最后一口面,她甚至端起碗,喝光了剩下的面汤,身体由内而外地暖和起来。
你看着她满足的样子,伸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擦擦嘴。”
她接过,擦了擦嘴角,然后看着你起身收拾碗筷。这一次,她没有抢着帮忙,而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你在厨房水槽前冲洗碗筷的背影。
水流声哗哗,你的肩膀宽阔,这个背影在此刻看来,是如此地令人安心。
等你收拾妥当,擦着手走出厨房,发现她已经窝回了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电视屏幕暗着,她似乎只是在发呆,或者说,在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
你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垫微微下陷,她顺势将头靠了过来,枕在你的肩膀上。
你没有开电视,也没有提议看电影,只是伸手揽住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那个箱子……”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点犹豫。
“嗯。”你应了一声,示意她在听。
“我……没有动坏任何东西。”她小声说,像是在解释,也像是在确认那份小心翼翼。
“我知道。”你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的。”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更深地往你怀里偎了偎,仿佛要将自己嵌入这份安稳之中。
过了许久,她才在你肩头轻轻动了动,声音带着一点鼻音,闷闷地传来:我以为……你早就都扔掉了。
“想过。”你坦白道,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每次走到垃圾桶边,就……下不去手。” 你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寻找能准确表达那时心境的词句,“它们不只是东西。”
“对不起,”她轻声说,为过去可能有的任性与伤害,“也……谢谢。”
你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眼角,拭去那一点湿润。“都过去了。” 你低声说,像是告诉她,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然后,你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这个动作比亲吻更带着一种无需言语的亲密与抚慰。2
蹲蹲下一章,看得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