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受着她紧紧环住你的力量,那颗因她泪水而揪紧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实处。掌心下是她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令人安心的存在感。
“好了”你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里带着雨后初霁般的温和,“再抱下去,我们今天的计划真要推迟到明天了。”
她在你怀里轻轻扭动了一下,像是在撒娇,又像是舍不得放开,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臂。
抬起头时,虽然眼圈和鼻尖还带着哭过的嫣红,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澈明亮,里面盛着一点点的不好意思和满满的依赖。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她小声询问,手指无意识的缠绕着你的衣角。
“不急,”你站起身,牵起她的手,“先帮你把脸擦干净,小花猫。”
你牵着她走到洗手间,用温水浸湿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着脸颊和眼眶周围。她乖乖仰着脸,闭着眼睛,任由你照顾,只有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轻轻颤动。
“好了。”你放下毛巾,端详着她恢复清爽的脸庞。
她睁开眼,看着镜子里并肩站立的你们,忽然转过身,再次抱住你,把脸贴在你胸口,闷闷地说:“谢谢你……没有嫌我烦。”
你心口一涩,收紧了手臂。“永远不会。”这四个字,你说得斩钉截铁。
搬家公司的人效率很高,很快将几个箱子整齐地码在客厅。送走工人,关上门,屋子里只剩下你们和这些象征着“回归”的行李。
秦岚看着那几个箱子,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先从哪个开始?”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你指了指那个装着书籍和杂物的箱子:“这个吧。”
打开箱子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你们并肩坐在地毯上,你将物品一件件取出,她则负责为它们寻找在这个家中的新位置。
你的专业书籍被并排插进书架,紧挨着她的设计图册,你常用的马克杯被她拿去冲洗干净,放在了橱柜里她那个同款杯子的旁边,甚至你那个有点旧的、用于午睡的眼罩,也被她细心地将松紧带调整好,放在了卧室床头柜她那副真丝眼罩的旁边。
整个过程没有太多言语,只有拆封的细碎声响,和偶尔交换的默契眼神。每一个物品的归位,都像是在共同绘制一幅名为“我们”的未来蓝图。
当她拿起你那张略显老气的羊毛毯时,忍不住笑了:这个也要留着吗?
你挑眉:当然,这可是我的‘御用’毯子,陪了我很多年。
她故作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却抱着毯子走到沙发边,仔细地将它铺好,用手抚平褶皱:好吧,看在你这么念旧的份上,允许它留下了。
最后一个箱子是你的衣物。当你打开箱盖,她忽然安静下来,看着里面折叠整齐的衬衫和毛衣。
你拿起一件,正准备挂进衣柜,她却轻轻拉住了你的手腕。
“让我来,好不好?”她仰头看你,眼神里带着一种温柔的恳求。
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将手中的衣服递给她。
她接过那件深灰色的毛衣,抱在怀里,深深吸了口气,仿佛上面还残留着你公寓的气息。然后,她走到衣柜前,郑重地打开属于你的那一侧空档,将毛衣小心地挂进去,用手抚平肩线的褶皱,接着是衬衫,长裤……
她做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你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为你整理衣物的背影,看着她将你的世界一点点、稳妥地嵌入她的世界,心中那片曾经空缺的地方,被一种滚烫的、名为“家”的实体,彻底填满。
当最后一件衣服挂好,她关上柜门,转过身,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灿烂无比的笑容。
“搞定!”她拍拍手,然后朝你张开双臂,“欢迎全部归位”
你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这个拥抱比以往任何一个都更加坚实、更加密不可分。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城市的天际线,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屋子里没有开灯,暮色温柔地弥漫进来,笼罩着刚刚焕然一新的空间,也笼罩着紧紧相拥的你们。
“饿了没?”你在她耳边低声问
“嗯。”她在他怀里点头。
“想吃什么?”
“嗯……”她想了想,抬头看你,眼睛在暮色中闪闪发光,“还是番茄鸡蛋面吧。”
你失笑:“不是才吃过。”
“不管,”她撒娇般地收紧手臂,“就要吃这个。”
那是重逢后的第一餐,是“家”的味道重新开始的象征,她怎么吃都吃不腻。
“好。”你宠溺地应着,“那就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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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答应得干脆,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那就煮面。”
你的下巴仍轻抵着她的发顶,她能感觉到你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
她就这么靠着你,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你卫衣的抽绳,缠绕,松开,再缠绕。你似乎很享受这份静谧,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累了?”你低声问,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气音。
她摇摇头,发丝蹭着你的下巴:不累。
你没再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你动了动,看了眼窗外逐渐西斜的太阳。“我该准备出门了。”你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嗯。”她应着,却并没有立刻起身,反而更紧地往你怀里缩了缩,像贪恋温暖的小动物。
你低笑了一声:要是觉得无聊,书房里杂志和书,或者看看电影。
她摇摇头,终于坐直了身体:电影……想和你一起看。
你:好,等我回来一起看。
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走向卧室去换衣服。
当你再次出现在客厅时,已经换上了外出要穿的衬衫和长裤,整个人显得利落挺拔。你拿起沙发上的平板电脑和车钥匙,走到玄关。
她跟过来,站在你身后。你穿好鞋,直起身,转身面对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向前一步,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短暂的吻。
“等我回来。”你说。
“好,路上小心。”她点头,嘴角扬起柔软的弧度。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你的身影。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回到客厅,并没有打开电视,而是走到书房,印象中已经很久没来你的书房了,看着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摆设。没有仍和和她有关的物品,书架上全是管理学的书,偶尔的几本杂志也是关于经济学或者娱乐圈的杂志。直到她看到书架角落的箱子,突兀的放在那里。
她好奇的蹲下,打开箱子,惊讶的发现里面全是和她有关的东西。原来你即使伤心到离婚,也没有把和她有关的东西给扔掉。
她抱着那张在戛纳的照片,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相框玻璃上,晕开模糊的水痕。指尖抚过照片里两人依偎的笑脸,那时阳光炽烈,海风仿佛能穿透相纸吹拂到眼前。每一个小物件从箱子里被取出,都像打开了一个被时光封存的记忆盒子,带着往日的温度与气息,重重地撞击在她的心口。
她不知道在书房里待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黄昏的金边,才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物品依原样收回箱中……只是犹豫了片刻,将那张戛纳的照片留在了外面,轻轻靠在书桌一角。2
老师,这章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