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 3

你们已经分开了一周了，秦岚还是没有答复你什么时候去办离婚证。

  这一切都让她产生一种错觉，仿佛离婚协议只是一场噩梦。

  但书房里空荡荡的照片墙，像一块冰冷的补丁，提醒她残酷的现实……你是真的准备从这场婚姻里撤走了，并且有条不紊地、安静地收拾着属于你的痕迹。

  她终于给你发了信息，不再是拖延，而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试探：你……什么时候回家？有些事情，我想当面和你谈谈。

  你看到这条信息时，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你平静的脸上。回家？那个地方，在你签下协议的那一刻，在你一次次等待她回复去民政局日期却石沉大海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渐渐在你心里褪去了“家”的色彩。

  你回复得简短而疏离：我回我自己公寓，关于民政局的时间，你定好告诉我就行。

  “我公寓”三个字，像一根针，轻轻刺痛了秦岚的眼睛。

  她握着手机，你的冷静比争吵更让她恐慌。她意识到，你不再是那个会问她“几点回家”的你了。

  当晚，你还是回去了，用钥匙开门时，你有些讶异，屋内有灯光，还有食物的香气。这在你记忆中几乎是罕见的场景。秦岚系着围裙，从厨房端出一盘卖相并不算太好的番茄炒蛋，桌上还摆着几个其他菜式。

  她看到你，有些局促地擦了擦手：你回来了？我……我试着做了几个菜。

  你沉默地换鞋，目光扫过餐桌，没有惊喜，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我吃过了。”你轻声说，“我来拿几本书。”

  你的平静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她的努力和鼓起的所有勇气都隔绝在外。秦岚站在原地，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褪去，只剩下狼狈和伤心。

  “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前太忽略你的感受，我……”

  你停下脚步，看向她，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秦岚，”你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她心上，“不是所有错误，都有机会弥补的。我的心……好像已经累了，哭过，闹过，也等过。现在，它不想再起波澜了。”

  你走进书房，开始收拾你的专业书籍。秦岚跟到门口，看着你的背影，那个曾经会温柔拥抱她、对她无限包容的背影，此刻显得如此决绝。

  “我看到了你的改变，”你一边将书放入纸箱，一边说，没有回头，“或许是真的。但我已经向前走了。离婚协议都签了，我们就体面地给这段关系画个句号吧。”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秦岚几乎是哀求道，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你终于转过身，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心中不是没有触动，那毕竟是曾经深爱过的人。但你更清晰地知道，有些伤口结痂后，就不想再撕开了。

  “不了。”你摇摇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秦岚，我们……回不去了。”

  你抱起装满书的纸箱，与她擦肩而过。

  “民政局的时间，发我微信就好。我配合你。”

  说完，你打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门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秦岚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那一桌早已凉透的、她为你亲手做的菜，终于明白……那个曾经无论多晚都等她回家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她的醒悟，来得太迟了。迟到的真心，比草都轻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