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你们相拥在沙发上,直到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没有更多的言语,所有的误解和伤痛都在那个吻和拥抱中融化、消散。
第二天清晨,你醒来时发现秦岚已经醒了,正支着胳膊看着你,眼睛还有些微肿,但亮晶晶的,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珍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早上好。”她轻声说,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你的脸颊,仿佛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你握住她的手指,拉到唇边吻了一下。“早上好。”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眸,你补充道,“……未婚妻。”
这个词让秦岚的脸颊飞上红霞,她钻进你怀里,闷闷地笑着,肩膀轻轻耸动。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神认真起来:那句话,我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冲动。
你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梢,将那缕调皮的发丝别到她耳后:我知道,所以我才会在这里,在你面前。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金芒。你看见那光芒微微晃动,像是阳光下的湖面泛起了涟漪。
“我有时候会很害怕,”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你的衣角,“怕自己不够好,怕你会后悔。”
你握住她微凉的手,将它贴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那里平稳而有力的跳动。
“心跳不会说谎。”你望进她的眼底,“这里装着的,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人。从过去,到现在,再到你看不见的将来,都不会改变。”
秦岚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烫着了。她垂下眼睑,嘴角却悄悄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那……我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她忽然抬起眼,眼里闪过一丝你熟悉的光彩,那是她工作时才有的、带着点狡黠的灵动,“比如,去吃那家你总说太贵的日料?”
你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就这么想让我破费?
“不是破费,”她凑近你,额头抵着你的额头,“是纪念。纪念某个笨蛋终于开窍了。”
“好,都听你的。”你轻声应允,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吻,“不过在那之前……”
你故意顿了顿,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缓缓道:我们是不是该先起床?我的胳膊都被你压麻了,未婚妻大人。
秦岚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起来,轻轻捶了下你的肩膀:活该,谁让你抱得那么紧。
话虽这么说,她却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你抱得更舒服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你的浴袍的腰带。
“其实麻了也挺好的。”她忽然小声说,带着点撒娇的鼻音,“这说明你就在我身边,不是我在做梦。”
阳光又挪动了几分,恰好照亮了她半边脸庞,连细微的绒毛都看得分明。你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想起昨晚她哭得颤抖的样子,心头一软,收紧了手臂。
你:以后不会再让你这样哭了。
秦岚在你怀里轻轻摇头,发丝擦过你的下巴带来细微的痒意。
“不要保证这个。”她的声音闷在你胸口,带着刚睡醒的柔软,“如果是开心的眼泪呢?如果是感动的眼泪呢?”
她抬起头,眼眶确实又有些泛红,但嘴角却向上扬着,形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我昨晚哭,不是因为难过,”她轻声纠正你,“是因为……你还在。你还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的手指轻轻抚上你的脸颊,指尖带着晨起的温热。
“所以,不要保证不让我哭。”她望进你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坚定,“只要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像昨晚那样,紧紧抱着,把话说开,不放开彼此的手,好吗?”
你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源自过往伤痛的阴影,也看到了那份破土而出的、属于你们未来的勇气。你握住她贴在你脸上的手,翻转过来,在她掌心印下一个郑重而温柔的吻。
你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保证,无论哭还是笑,我们都一起。
这个郑重的承诺在空气中回荡,仿佛给这个清晨镀上了一层坚实的底色。
秦岚的眼底水光潋滟,但那不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全然接纳和理解后的动容。她深吸一口气,将那点泪意逼了回去,转而绽开一个无比明媚、甚至带着点调皮的笑容。
“那说好了,”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你的鼻尖,“以后我要是因为太幸福而哭鼻子,你不许笑我。”
“我尽量。”你故作严肃地挑眉,眼底却满是笑意,“但可能忍不住。”
“讨厌!”她嗔怪着,作势要掐你,却被你笑着捉住了手腕。
你:饿不饿?给你做早餐。
秦岚:嗯,好久没吃你给我做的早餐了。
你走到厨房,习惯性地想从冰箱里找点东西先垫垫肚子,却发现冰箱里除了几瓶啤酒和过期酸奶,空空如也。
你这才想起,冷战的那段日子,你几乎没怎么好好照顾自己。
你有些尴尬地关上冰箱门:看来只能直接出去吃了。
秦岚走过来,探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冰箱,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开,带着一丝了然和心疼。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挽住你的手臂,将头靠在你肩膀上。
“那就快点出发吧,”她的声音轻快,带着对未来的期待,“我们先去填饱肚子,然后……一起去超市,把冰箱填满,把我们的小窝也填满。”
你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