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来到公司,但是公司明显已经没人了。
秦岚:刘秘,XX不在公司啊?
刘秘:那个……岚姐,我们在酒吧。
秦岚气的青筋直跳:地址发我。
刘秘:哎,我这就发你。
刘秘:XX,别喝了,差不多了。
你一杯接着一杯:别管我。
刘秘拉着李友音到一旁:岚姐一会儿过来,不能让她再喝了,一会儿乱说话就不好了。
李友音坐到你边上:喝慢点,咱们聊聊天,别一个人闷头喝。
秦岚来到酒吧,来到包间,刘秘和李友音想出去,被你拉住:继续喝。
秦岚:你闹够了没有?
你:我闹?我闹什么?是你不让我回家的,我出来喝酒也不行?
秦岚:难道你没有错吗?
你:我有错,我错就错在不应该和你……
你还没说完,就被李友音按下:岚姐,她喝多了,你不要在意。
秦岚看向你:你是不是想说不应该和我在一起。
你:是。
李友音:是什么是,你喝多了。
你:我没喝多,我很清醒,我就不应该结婚,不应该生孩子。
秦岚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好,明天我会让律师拟好离婚协议,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干。
酒吧里喧嚣的音乐像一层厚厚的茧,将包间内死寂的冰冷包裹得密不透风。霓虹灯光诡异地闪烁,划过你通红的脸颊和秦岚瞬间失血的容颜,也照亮了她眼底那片迅速碎裂的冰原。
秦岚的声音不是掷地有声的决绝,而是某种被彻底抽空力气后的、残破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细小的冰锥,从她苍白的唇间跌落,砸在酒液淋漓的桌面上,也砸在你被酒精麻痹的心口。她甚至没有再多看你一眼,仿佛多一秒钟的注视都会让她彻底崩塌。她猛地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仓促而凌乱,像是落荒而逃。
包间的门开了又关,外面震耳欲聋的声浪猛地灌入,又瞬间被隔绝。
那一声门响,像是一记闷拳,猝不及防地砸在你的胃部。世界陡然安静得可怕。
你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嗡嗡作响,酒精带来的晕眩和灼热还在血管里奔腾,可心底某个地方却突然漏开了一个大洞,嗖嗖地刮着冷风。
不就是离婚嘛。你重复了一遍,声音干涩,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想说服在场的另两个人。可这话飘在空气里,轻飘飘的,没有半点重量,连你自己都说服不了。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李友音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她猛地扳过你的肩膀,迫使你看着她眼中燃烧的怒火和难以置信:那是秦岚!是你老婆!是你追了多久才追到的人!是你说离就离的吗?!
她的质问像一连串的耳光,扇得你耳膜轰鸣。
你试图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嘴角却僵硬得像打了石膏:我能怎么办……话,话都说出口了……
酒精让你的舌头打结,也让那份强撑的伪装摇摇欲坠,露出底下深藏的恐慌和悔意。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滚烫的酸涩,你用力瞪着眼睛,不想让那没出息的东西掉下来。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毫无预兆地落在你的脸上。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炸开,驱散了几分醉意。你捂着脸,愕然地看着眼前气得浑身发抖的李友音。
“这一巴掌是打醒你!”李友音的眼圈也红了,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哽咽: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自暴自弃,口不择言!那些话是能随便说的吗?!‘不应该结婚’、‘不应该生孩子’?你知不知道这几个字有多伤人?!岚姐她……
她顿住了,似乎想起什么,最终把更重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失望又焦急地看着你。
她什么?她不就是那样吗?强势,什么都是她对……你兀自嘴硬,但声音却低了下去。
脸颊上的刺痛清晰地提醒着你,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境。
秦岚离去时那双通红的、盛满泪水和绝望的眼睛,在你眼前反复闪现,越来越清晰,像一根针,扎得你心脏猛地一缩。
你不该说的。那些混账话,你不该说的。
“不应该和你在一起”……
“不应该结婚”……
“不应该生孩子”……
每一个字,此刻都变成了滚烫的烙铁,反烫在你自己的心尖上。
你想起星星软软的小手搂着你的脖子叫妈咪,想起秦岚虽然忙碌却总是在细节处流露出的关心,想起你们共同构筑的这个家……酒精带来的虚假勇气瞬间消退,留下的只有冰冷的后怕和铺天盖地的悔恨。
你猛地抬起头,看向那扇门,巨大的恐慌海啸般将你吞没。你得去找她。现在就去!
你踉跄着站起来,一把推开试图扶你的刘秘,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包间,冲进了酒吧迷乱的光影和人潮里。你拼命拨开拥挤的人群,目光疯狂地搜寻着那个刻骨铭心的身影。
门外,冰冷的夜风裹挟着细雨扑面而来,让你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空荡的街角,只剩下霓虹灯在水洼里破碎的倒影,哪里还有秦岚的影子。她走了。真的走了。
你徒劳地望着车辆消失的方向,冰冷的雨水混着脸上残留的辣痛和终于滑落的滚烫液体,一起淌进嘴角,苦涩得让你浑身发抖。
李友音追了出来,站在你身后,沉默地看着你失魂落魄的背影。
夜雨淅沥,无声地浇灭了一场荒唐的闹剧,只留下一地狼藉的清醒,和一颗因恐慌而后知后觉剧烈绞痛的心。
你终于彻底清醒了。也终于,怕了。
你疯狂的拨打着秦岚的电话,一次次被挂断:老婆,求求你接电话好不好。
你:李友音,你帮我打给她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友音:你先冷静一下。
你:我很冷静,你帮我打给她好不好。
李友音拿出电话递给你,你熟练的按响了她的电话号码,但同样也是被挂断。
你慌了神:她不要我了,她真的不要我了。
李友音:你冷静一点,你先回去睡一觉,明天你们好好聊聊。
李友音把你送回家,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李友音留宿在你家。
你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一晚上没睡。
李友音进来叫你时你就是这样:你干嘛,睁呢么大眼,吓人啊!
你:我不离婚,我不要离婚。
李友音:知道了知道了,先起来,你们好好去聊一聊。
秦岚给你发了信息:11点律师楼见。
发完就把你拉黑了,你想回消息,得到的是红色感叹号。
你:秦岚,你怎么那么狠心。
李友音:你想好怎么和岚姐聊了吗?
你:没有,但是我不要离婚。
李友音:你这是准备耍无赖啊?
你:我就是无赖,我要赖着她一辈子。
李友音:行,保持着你这不要脸的气势,祝你成功。
李友音把你送到律师楼:真不用陪你上去?
你:不用,等我凯旋归来。
李友音:你就嘚瑟吧。
你见到了秦岚:罗律师,能不能先请您回避一下,我想和懒懒单独聊聊。
律师识趣的走出了会议室。
你滑跪在秦岚面前:老婆,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秦岚:离婚不是你要求的嘛。
你:我不是,我不要离婚。
秦岚:快点把离婚协议签了吧,我还要回去照顾星星。
你抱着她的腿:我不要,我不签,我不要离婚。
秦岚:那么大个人怎么还耍无赖。
你:我就耍无赖了,我不要离婚,老婆,你别不要我。
秦岚垂眼看着你,眼底那片碎裂的冰原尚未重凝,但覆上了一层更深的疲惫和决绝。她试图抽了抽腿,却被你箍得更紧。
你:秦岚,老婆……我错了,我昨晚喝多了,说的都是浑话,不是真心的……
你仰起脸,泪水糊了满脸,也顾不得擦: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不要我,别离婚……
秦岚的声音很轻,却像冰片一样割人:喝多了?喝多了就能把‘不应该结婚’、‘不应该生孩子’、‘不应该在一起’这种话轻易说出口?那是不是你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借着酒劲发泄出来了?
你:不是!绝对不是!”你急切地否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是我混蛋,是我口不择言,我后悔得恨不得抽死自己!星星是我们的宝贝,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可能那么想?都是我该死……
起来。秦岚命令道,语气里没有一丝动容:这样很难看。
我不起来!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你把她抱得更紧,仿佛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老婆,我知道这次伤透你的心了,你怎么罚我都行,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星星不能没有妈妈,也不能没有妈咪啊……
提到女儿,秦岚的眼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她迅速别开了视线,硬起心肠: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罗律师还在外面等着,把字签了,对大家都好。
我不签!死也不签!你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嘶哑:秦岚,你不能这么狠心!
你哭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所有的骄傲和伪装在可能彻底失去她的恐惧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秦岚站在原地,任由你抱着,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你滚烫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裤脚,那份灼热似乎也烫伤了她冰封的心防。她闭上眼,眼角有一滴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迅速被她抬手擦去。
良久,她极其疲惫地叹了口气。
“你先起来。”她的声音依旧很冷,但那股决绝的意味似乎松动了一丝丝。
你: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秦岚被你抱着腿,挣脱不得,眉头紧蹙,声音里带着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冰冷:放开。你这样很难看。
我不放!放了你就走了,就不要我了!你抱得更紧,把脸埋在她腿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昨晚喝多了,说的都是混账话,不是真心的……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不要我……
秦岚试图抽开腿,却发现你箍得死紧。她深吸一口气,别开脸不去看你卑微哀求的样子,硬起心肠道:酒后才更容易吐真言。那些话,你憋在心里很久了吧?‘不应该结婚’、‘不应该生孩子’……XX,孩子都那么大了,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迟也太残忍了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到那平静底下细微的裂纹和无法忽视的痛楚。
不是的!真的不是!你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我从来没有后悔和你结婚,更没有后悔生下星星!那是我的命!我昨天就是气疯了,口不择言。
你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把积压的委屈和昨晚酒后闯祸的恐慌一股脑倒出来。
秦岚听着,眼眶似乎更红了些,但她依然没有低头看你,只是盯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仿佛那样就能逼退眼底涌上的湿意:所以,你觉得用这种方式,说最伤人的话,就能让我更在意你?XX,你真是……她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幼稚得可笑。
我知道我可笑,我混蛋,我不是人!你顺着她的话骂自己,抬起手就想给自己一巴掌,却被秦岚猛地抬手抓住了手腕。
她的手指冰凉,带着轻微的颤抖:别在我面前演这套。她甩开你的手,语气重新变得冷硬:起来。协议今天必须签。
我不签!你见她态度坚决,心一横,耍赖到底,反而把她抱得更紧,整个人几乎黏在她身上:你打死我我也不签!秦岚,我就是不离婚!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你休想甩掉我!
你……秦岚被你这无赖行径气得脸色发白,却又无可奈何。她试图用力推开你,但你就像一块牛皮糖,甩不脱扯不掉。
两人正在僵持间,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罗律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秦总,XX女士,需要帮忙吗?
秦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扬声道:罗律师,请进……
你一听急了,不等她说完,猛地提高音量打断:不准进!我们还没谈完!你瞪着秦岚,压低声音,又快又急地说:你让他进来试试?我……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秦岚:威胁我?我可不怕。
秦岚刚想叫罗律进来,却被你用唇堵住了嘴,她下意识的想推开你,你将她双手擒住举过头顶,秦岚失去重心,整个人被你压在了会议桌上。
秦岚:你干什么……放开我。
你俯身在她耳边轻声的说:老婆,轻点,会议室可不隔音。
秦岚:你疯了,快放开我。
你手掌稳稳压住她挣扎的手腕,鼻尖几乎蹭到她泛红的耳垂:对,就是疯了,从昨天听到你说离婚就疯了,我怎么能说出那么混蛋的话。
突然松开力道,指尖发颤抚上她眼角:可我真正疯的是这儿。
抓起她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每跳一下都在喊你名字。
你卸了力,秦岚挣脱,给了你一巴掌。
你偏头舔过唇角血丝低笑:打得好。
突然拽过她手腕将人按回怀里但这儿,带着她掌心重重撞在自己胸膛:还在说爱你。
秦岚生气的捶打着你的背,哽咽的说:你混蛋,你怎么可以说出那种话。
你:是,我是混蛋,老婆我错了,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真的离不开你。
秦岚:你要是下次再说出这种话,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你:不会的,老婆,不会有下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