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医生命证

沈医生见到苏晚卿，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微微颔首：“苏二小姐……不，林少夫人。”

苏晚卿强压下心头的诧异，依着礼数问好。林墨寒站在她身侧，眼神沉沉地看着沈医生，没有说话。

林老太太拍了拍扶手，语气和蔼：“沈医生是来给我复诊的，顺便聊聊药材采买的事。”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苏晚卿一眼，“咱们林家与沈记药铺合作多年，向来信得过。”

苏晚卿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原来如此，沈医生医术高明，能得老太太信任也是应该的。”她话锋一转，看向沈医生，“说起来，我兄长生前也常去沈记药铺，不知他最后一次去时，有没有和您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沈医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道：“苏大少爷最后一次来，是买些寻常的感冒药，没说什么特别的。”

“是吗？”苏晚卿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可我听说，他那天还让您验了一批‘药材’，说是要揭发什么秘密。”

沈医生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洒了出来。林老太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晚卿！休得胡言！沈医生是正经人，怎么会掺和这些事？”

“我是不是胡言，沈医生心里清楚。”苏晚卿不依不饶，“那批‘药材’根本不是药材，是鸦片，对不对？而那些鸦片，就是通过林家的漕运运进来的！”

“够了！”林墨寒突然开口，声音冰冷，“你刚嫁进来就如此放肆，还不快给沈医生和老太太道歉！”

苏晚卿转头看向林墨寒，眼中满是不解与委屈。他明明答应过要查真相，为什么现在要阻止她？

林墨寒却避开她的目光，对着沈医生道：“内子不懂事，沈医生莫怪。”

沈医生勉强笑了笑：“无妨，少夫人也是思念兄长心切。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完，他匆匆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林家。

沈医生走后，林老太太狠狠瞪了苏晚卿一眼：“以后安分点！再敢胡言乱语，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她拂袖而去。

前厅里只剩下苏晚卿和林墨寒两人。苏晚卿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质问：“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沈医生明明就是知情者！”

“你以为我想阻止你吗？”林墨寒转过身，眼神复杂，“沈医生现在还不能动！他手里有林家走私鸦片的证据，若是逼急了他，把事情捅到官府去，林家倒了，你以为你还能查到你哥的死因吗？”

苏晚卿愣住了：“你早就知道沈医生手里有证据？”

“我也是最近才查到的。”林墨寒叹了口气，“我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让他交出证据。你刚才那样逼他，只会让他更加警惕。”

苏晚卿低下头，有些愧疚：“对不起，我太急了。”

“我知道你想为你哥报仇，但凡事都要讲策略。”林墨寒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从现在起，听我的安排，别再擅自行动了。”

苏晚卿抬起头，看着林墨寒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这一次，她是真的愿意相信他。

第五章姨娘反目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卿按照林墨寒的嘱咐，不再刻意追查线索，只是安心打理内宅事务，暗中观察林家上下的动静。

柳姨娘倒是安静了许多，不再明着刁难苏晚卿，只是偶尔会在林老太太面前说些她的闲话，不过都被苏晚卿巧妙化解了。

这天下午，苏晚卿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阿春匆匆跑进来：“小姐，不好了！柳姨娘被老太太罚跪了！”

苏晚卿心中一动：“怎么回事？”

“好像是老太太发现柳姨娘偷偷拿了库房里的东西，追问之下，柳姨娘不肯说，老太太就火了，罚她在祠堂跪两个时辰。”阿春答道。

苏晚卿放下剪刀：“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祠堂外，远远就看到柳姨娘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头发散乱，脸色苍白。林老太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色铁青。

“说！你拿那些鸦片烟膏给谁了？是不是私藏起来了？”林老太太厉声质问道。

鸦片烟膏？苏晚卿心中一凛，柳姨娘竟然和鸦片有关？

柳姨娘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我没有私藏！那些烟膏是……是给老爷的！他一直瞒着您抽大烟，我只是帮他跑腿而已！”

“你胡说！”林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老爷早就戒了烟！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我说的是实话！”柳姨娘哭了起来，“不仅如此，大少爷的死也和老太太您脱不了干系！是您让林少棠动手的，对不对？就因为大少爷发现了您走私鸦片的秘密！”

这话一出，不仅林老太太惊得站了起来，连躲在外面的苏晚卿也倒吸一口凉气。柳姨娘竟然知道这么多？

林老太太冲上前，狠狠扇了柳姨娘一个耳光：“你这个贱人！竟敢污蔑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柳姨娘捂着脸，眼神却更加坚定：“我没有污蔑您！当年我丈夫，也就是您的二儿子，也是因为反对您走私鸦片，被您设计害死的！我这些年忍气吞声，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揭穿您的真面目！”

就在这时，林墨寒突然从外面走进来，沉声道：“娘，柳姨娘说的是真的吗？”

林老太太看到林墨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墨寒，你别听她胡说，她是疯了！”

“我没有疯！”柳姨娘挣扎着站起来，“我有证据！我这里有当年你丈夫留下的日记，里面记录了您走私鸦片的事情！还有林少棠杀人的证据，我也找到了！”

林墨寒看着柳姨娘，又看了看林老太太，眼神凝重：“把证据拿出来。”

柳姨娘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日记本和一叠纸：“这就是证据。”

林墨寒接过证据，仔细翻看起来。越看，他的脸色越沉。旁边的林老太太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晚卿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真相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