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我的续弦生涯:夫君死后爱上大老婆?!
本书标签: 穿越  双女  古代穿越   

第十三章:无声的默契与暗处的风

我的续弦生涯:夫君死后爱上大老婆?!

晨光熹微,透过书房雕花窗棂上的薄纱,在紫檀木书案上投下柔和的光斑。柳飘飘坐在案前,指尖拂过一摞新送来的绸缎庄账册,封皮上深蓝色的绫缎已经有些磨损,透着一股陈年旧事的气息。

距离田庄归来已有三日,可她心头那股微醺般的恍惚感仍未完全散去。苏婉清那句“以后府外产业的账目,就交给你和李先生一起打理”,言犹在耳,像一块巨石投入她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湖,激起的不仅是涟漪,更是格局的改变。

府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往日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如今多了几分真切的恭敬,连厨房送来的点心,都似乎比往常更精致了几分。二姨娘那边更是安静得出奇,她院门紧闭,连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婆子都少见踪影,仿佛那日的责罚真让她痛改前非了一般。

“这就是……背靠大树的好处吗?” 柳飘飘对镜理妆时,看着镜中人眼角眉梢难以掩饰的轻松,忍不住感慨。她小心地将一支通体碧绿、水头极好的玉簪斜插入鬓,这是昨日赵管家亲自送来的,说是大夫人觉得她打理田庄事务辛苦,“聊表心意”。

“虽然还是没给现钱……” 她小声嘀咕,指尖却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温润的玉质。这玉簪的价值远超之前那些“内部流通券”,更重要的是,它像一枚无声的勋章,宣告着她柳飘飘在这林府中,不再是无足轻重、任人拿捏的存在。

然而,这种轻松感并未持续多久。当李先生抱着一大摞明显分量更重、涉及林家核心产业——城中几家大绸缎庄、粮行、杂货铺的近三年账目,堆满她面前的书案时,柳飘飘才真切体会到“重用”二字背后的分量。

“四夫人,” 李先生的态度比以往更显恭谨,山羊胡都似乎翘得更郑重了些,“大夫人吩咐,这些账目也需仔细核对厘清,尤其是与几家老字号供货商、大主顾之间的款项交割,看看有无疏漏或可……优化之处。”他说到“优化”时,略微停顿,显然对这个来自柳飘飘的新词还不太习惯。

柳飘飘看着那几乎要挡住她视线的“账本山”,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就知道!福兮祸所伏!资本家的福报虽迟但到!这是要把我当驴使啊!”

更让她心头隐隐不安的是,翠儿一早悄悄告诉她,二姨娘被禁足后,她院里头反而比往常更“热闹”了。不是那种哭闹的喧哗,而是一种压抑的、带着某种谋划的动静。常有面生的、穿着体面的婆子被引进去,一待就是大半日,看穿戴气度,不像普通仆役,倒像是二姨娘娘家那边有头有脸的管事妈妈。

“事出反常必有妖,” 柳飘飘一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账册上,一边心里警铃大作,“二姨娘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能甘心吃这个闷亏?娘家这时候频繁来人,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想起田庄里查出的、与二姨娘娘家侄子勾结私吞的烂账,苏婉清虽以雷霆手段处置了,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笔账,二姨娘绝对会算在她这个“始作俑者”头上。现在的平静,恐怕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是毒蛇蛰伏时的收敛。

这种山雨欲来的预感,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在她刚刚获得的些许安稳之上,让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压下心中的不安,柳飘飘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最上面一本粮行的账册。墨迹斑驳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去岁秋粮入库的详情。来自不同佃户和米商的粮食,品种、等级、数量、单价、交割日期杂乱无章地混在一起,看得人头晕眼花。她努力辨认着那些或潦草或工整的字迹,试图在混沌中理出一条线索。

“这样效率太低了,” 她内心哀叹,现代企业里清晰明了的电子表格和进销存管理系统在她脑中自动浮现,形成鲜明对比。“如果能做个简单的表格,按农户姓名、交割日期、粮食品种、等级、数量、单价、总价、付款状态分栏列出来,所有信息一目了然。谁家供货稳定,哪批货价格异常,款项是否结清,瞬间就能看出问题……”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长。她偷偷瞟了一眼旁边正埋首于绸缎庄账册、算盘拨得噼啪响的李先生,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她——也许,可以试试?就当做自己的私人笔记,帮助理清思路也好。

犹豫再三,她还是忍不住抽出一张质地稍韧的空白宣纸,拿起那支苏婉清赏赐的、笔尖细韧的狼毫笔,蘸饱了墨,凭着记忆和感觉,小心翼翼地画了起来。横线竖线交错,力求均匀,虽然手腕生疏,线条仍有些歪扭,但“农户”、“日期”、“品类”、“数量”、“单价”、“总价”、“备注”几个关键的栏目总算清晰可辨。

画完后,她看着这张与周围泛黄账册、繁体竖排字格格不入的“网格怪胎”,自嘲地笑了笑。“柳飘飘啊柳飘飘,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在现代卷PPT,穿越了还要画表格。” 她摇摇头,顺手将这张“试验品”夹在了正在看的那本粮行账册里,打算作为自己梳理信息的辅助工具,并没想过要示于人前。

恰在此时,外间门被极轻地推开,苏婉清步履无声地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未戴任何首饰,神色平淡,径直走向书案另一侧的多宝格,似乎要取一份往来的文书信函。

柳飘飘心里“咯噔”一下,像被当场抓住作弊的学生,慌忙起身行礼:“姐姐。”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瞟向那本夹了“异端”纸张的账册,心脏砰砰直跳。

苏婉清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书案,取文书的手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落在了那本账册边缘露出的一小角格格不入的横线网格上。

柳飘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完了!乐极生悲!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过来!” 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把那张纸塞得更深些,却又怕欲盖弥彰,只能僵在原地,内心疯狂祈祷:“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或者看见了也觉得是鬼画符,不予理会……”

然而,苏婉清的手指却仿佛无意般,拂过账册的边缘,精准地将那张画着表格的纸抽了出来。她低下头,目光沉静地落在纸上,久久未动。

柳飘飘屏住呼吸,紧张地观察着苏婉清的表情——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涟漪,只有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一个世纪,柳飘飘只觉得手心里沁出的冷汗都快把衣襟濡湿了。

就在柳飘飘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时,苏婉清终于抬起头,目光从纸张移到柳飘飘脸上。那眼神依旧深邃如古井,但柳飘飘却敏锐地捕捉到,那井水中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探究甚至是些许兴味的光?她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半分喜怒:

“此法虽怪,”

柳飘飘的心猛地一沉,像坐过山车般从高处跌落!“果然……还是觉得怪异、不合规矩吧……” 她已经做好了被训诫“恪守本分”、“不得标新立异”的准备。

然而,苏婉清接下来的四个字,却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冲入她的耳膜,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倒也清晰。”

“……?!” 柳飘飘猛地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因为过度紧张出现了幻听。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婉清,对方却已移开目光,神色如常地将那张纸轻轻放回账册原处,仿佛只是随手点评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拿起她要的文书,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了书房。

直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柳飘飘还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呆立在原地。好几秒后,她才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扑到书案前,一把抓起那张纸,反复地看着那几条歪扭的线格和简单的栏目名称。

“她……她刚才说……‘清晰’?”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心脏最深处汹涌而出,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指尖都有些发麻。那不是得到物质赏赐的喜悦,也不是完成任务的轻松,而是一种……跨越了数百年时空鸿沟的思维方式和做事逻辑,竟然被理解、甚至被认可的巨大震撼和难以言表的惊喜!

“她看懂了我的意图?她明白我这样划分是为了让信息更直观、更容易比对?” 柳飘飘的心跳怦怦加速,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她居然能接受这种……看起来完全不符合这个时代记账习惯的东西?不是因为纵容我的小动作,而是因为她真的觉得……有用?”

这种超越主仆身份、甚至超越时代背景的,在“如何更有效处理事务”这一层面达成的微妙共鸣,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灵震颤和归属感。这比任何赏赐都更让她觉得珍贵。

这种被认同的感觉,像一剂强心针,给了柳飘飘莫大的鼓舞。下午,当她开始整理绸缎庄与老字号供应商“锦云轩”的长期往来账目时,又看到了那一条条记录模糊的“程仪”支出。虽然李先生解释过这是给往来伙计的辛苦钱,是行规,但柳飘飘看着那金额时多时少、且从不记录具体经手人的做法,来自现代财务管理的敏感度让她觉得这其中存在不小的漏洞和风险。

“或许……可以试着提出一种更规范的方式?”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既然苏婉清能接受表格的思路,那么对流程提出改进建议,是否也在她可接受的范围内?柳飘飘再次抽出一张纸,这次画得更认真、更详细了些。她不仅列出了供货商、交易日期、货物总价值,还添加了“建议程仪比例”(她根据货值设定了一个浮动的合理范围)、“实际支付金额”、以及她认为最关键的一栏——“经手人签名或画押”。

她画得专注,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并未留意到苏婉清不知何时又去而复返,正静立在书案旁,目光落在她新画的、更为复杂的表格上。

这一次,苏婉清看得比上次更加仔细,眼神专注,长眉微蹙,似乎是在审慎地考量这种呈现方式背后的逻辑和可行性。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经手人签名”那一栏上轻轻点了点,若有所思。

柳飘飘察觉到身旁有人,抬头正对上苏婉清深邃的目光,心里又是一紧,但这一次,紧张中混杂了更多的期待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苏婉清与她对视一眼,依旧没有言语评价。但接下来她的举动,却让柳飘飘差点惊得咬到自己的舌头——只见苏婉清伸手拿过旁边一叠关于府中日常采买的、尚未分类整理的零散票据(诸如购买灯油、笔墨、时鲜菜蔬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翻阅批阅,而是……学着柳飘飘表格所体现的“分门别类”精神,将那些票据按照采买物品的大类(如“饮食”、“日用”、“文房”等)大致分开,然后分别用不同的玉石镇纸压住边缘,在书案上形成了几小撮界限分明的“原始分类区”!

虽然这举动看起来简单,甚至有些笨拙,远不如柳飘飘画的表格那么规整直观,但那意图,那背后所体现的对“条理化”和“清晰度”的追求,却是如此明显!这分明是一种无声的模仿和尝试性的接纳!

柳飘飘的心脏在这一刻狂跳起来,血液冲上头顶,让她脸颊绯红,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她慌忙低下头,假装继续书写,生怕被苏婉清看到自己失态的表情。

“她……她真的在尝试!不是因为我是柳飘飘而容忍,而是因为她认同这种做事的方法!她觉得这样更有效!” 这种在认知层面达成的默契,这种超越身份的、近乎“同道中人”的认可,让柳飘飘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灵契合感,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神摇。

然而,这份如同发现知己般的窃喜和激动,并未能持续太久。就在苏婉清离开后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翠儿脚步匆匆地从外面溜了进来,脸上带着尚未褪去的惊慌。她凑到柳飘飘耳边,压低声音,气息不稳地说:

“夫人,不好了!我刚才……我刚才去大厨房想给您要点新到的蜜瓜,听见两个二姨娘院里的粗使婆子,躲在灶膛后面角落嘀咕!说什么……‘娘家舅老爷就快从任上回来了’,‘这次可是带了体面的’,‘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嚣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话里话外,还、还提到了您的名字,语气狠毒得很!”

柳飘飘心里“咯噔”一声,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刚才的暖意和兴奋瞬间被冻僵。指尖一滑,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难看的墨痕。

二姨娘的娘家舅老爷? 她快速在记忆中搜索——原主似乎隐约听过,二姨娘的娘家兄弟在邻省某个富庶之地做着小官,有些实权,与州府官员也颇有往来。这个时候回来……

“所以,二姨娘的依仗和反扑,就在这儿等着呢?” 柳飘飘攥紧了手中的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前的平静,不过是假象。苏婉清认可我的能力,是一回事;但能否在即将到来的、可能牵扯到官面人物的家族内部倾轧中护住我,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想起这个时代森严的等级和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一颗心直往下沉。

她怔怔地看着书案上被苏婉清亲手按类别归拢整齐的那几小堆票据,那无声的默契此刻显得如此珍贵,却又如此脆弱。再看看翠儿苍白惊慌的小脸,听着窗外似乎突然变得阴沉的风声,心情复杂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一方面,她与苏婉清之间这种超越时代的、基于理性和效率的无声默契,让她产生了强烈的归属感和精神上的慰藉,甚至有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欢喜。

另一方面,二姨娘那边蠢蠢欲动的报复,像一片迅速积聚的乌云,带着官场的阴影和家族的恶意,再次沉重地笼罩在她头上,尖锐地提醒她深宅大院的残酷和自身妾室地位的卑微与不堪一击。

“大佬的庇护,能抵挡住来自家族内部、甚至可能牵扯官府的明枪暗箭吗?”

“我这点刚刚获得认可的、微不足道的‘用处’,在真正的利益和权力争斗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混乱的思绪中冷静下来。她将那张被划坏的表格仔细抚平,和之前那张一起收好,然后重新拿起了粮行的账册,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不管前方是什么,现在我能做的,就是抓住眼前的机会,做好苏婉清交代的每一件事,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更不可或缺。” 她暗暗告诫自己,“只有让自己成为她手中一把足够锋利的刀,一块足够稳固的基石,才能在这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中,拥有更多活下去的筹码和底气。”

这无声的默契如同冬日暖阳,让她贪恋;但暗处呼啸而来的寒风,更让她清醒。 未来的路,注定布满了荆棘与未知的考验。

上一章 第十二章:硬着头皮上! 我的续弦生涯:夫君死后爱上大老婆?!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十四章:指尖触碰!是心动还是静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