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那日,天文社成员在墓前摆满手绘星图。星图边缘沾着清晨的露水,仿佛星辰的泪痕。苏晴将顾星辰的望远镜轻轻放在石碑旁,镜筒上那道墨渍被雨水洇开,像一道永不干涸的银河。林夏展开素描本,最后一页画着顾星辰闭眼时嘴角残留的微笑,笔尖在“永夜星轨”四个字上反复涂抹,墨迹深如凝血。风掠过墓园,星图纸页哗哗作响,如同无数未完成的对话。
三个月后,林夏在修复观测站时遭遇资金链断裂。供应商冷漠地撕毁合同:“这种老设备,没人愿意接盘!”她蜷缩在阁楼角落,手中紧攥着顾星辰的徽章,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月光透过破窗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阴影,像一幅残缺的星图。突然,她想起他曾说:“天文人的眼泪,该变成燃料。”次日,她抵押了公寓,独自驱车前往旧货市场淘寻零件。暴雨夜,仓库积水漫过脚踝,林夏在昏暗的灯光下翻找。她突然踩到一块碎玻璃,掌心被划破,血滴在镜片上,与顾星辰的墨渍残痕交融,折射出诡异的星芒。她忽然听见幻觉般的低语:“别停下,星轨需要新的坐标。”凌晨,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将镜片装回望远镜,镜筒上的刻痕“星轨永续”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远处,一辆卡车碾过水洼,溅起的泥点落在她沾血的袖口,像散落的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