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本章为容晏、白夙双视角,纯双男主线,不喜慎入】
一、雪落狐影
容晏
我第一次见白夙,是在孤剑冢的冬夜。
师尊命我下山斩“魇狐”,说那狐妖惑人摄魂,不可留。
我提着无尘,循妖气而来,却只见雪原中一道白影,正替一个冻僵的孩童渡血暖身。
他回眸,额心一点朱砂,尾尖扫雪,声音比风还轻:
“剑修?也要斩我?”
我剑未出鞘,心已迟疑。——他救人,我杀他?
白夙
我知沈鸢心里有人,叫容晏。
所以我好奇,想瞧瞧那把“无尘”是不是真就冷心冷情。
我故意露出妖息,引他追来。
可当他站在雪里,月白道袍沾了霜,像一柄收锋的剑,我却忽然生出顽念——
“若我与他打一场,输的是我,她会不会心疼?”
二、剑与狐火
容晏
狐火扑面,冷得蚀骨。
我提剑折雪,剑气斩碎幽蓝焰尾,却在一道碎光里看见他眼底——
没有杀意,只有寂寞。
那一瞬,无尘偏了半寸,狐火擦过我颈侧,血珠滚在雪上,像点点朱砂。
他收爪,笑得讥讽:“剑君,心软了?”
我摸过血痕,第一次对自己的剑产生怀疑。
白夙
我伤了他,却也跟着心口发紧。
雪狐的尾巴不听使唤,悄悄缠住他手腕,替他把脉——
灵力澄澈得像月光。
我嗤笑:“原来无尘也会流血。”
他却反手扣住我尾尖,声音低冷:“原来狐妖也会救人。”
我们各退一步,雪原安静,只剩风声。
三、同袍
魔渊裂缝突现,宗门与妖族被迫联手。
师尊命我与白夙同队,为期——三月。
我收剑入鞘,他化尾为绳,一夜并肩,斩魔三十。
狐火灼烧魔气,剑气斩碎暗潮。
第一次配合,已像旧友。
我收剑时,他正把魔核抛给我:“接着,借花献佛。”
我愣住:“狐妖也信佛?”
他笑:“我信你。”
雪夜寂静,我听见自己心跳,比剑鸣还响。
四、酒与星
白夙
我偷了沈鸢的桃花酿,拉他上屋脊。
“无尘剑君,敢不敢醉?”
我仰头灌酒,月光顺着下颌流进衣领。
他接过酒壶,指尖碰到我的,像雪碰火,一瞬即离。
酒入喉,他眼尾飞红,像雪里点霞。
我突发奇想,以狐火引星,缀满屋檐。
他抬眼,瞳孔里映着幽蓝焰火,像极夜初绽的极光。
“白夙,”他嗓音低哑,“狐火……能暖人吗?”
我凑近,尾巴扫过他手背:“你试试?”
容晏
那一夜,我真的醉了。
醒来时,狐尾缠着我腰,他枕在我膝上,银发里的狐耳微微颤动。
我伸手,想拨开,却停在半空——
怕惊了梦。
五、龙渊秘境·生死契
秘境开启,只容两人同入。
我提剑,他摇扇,并肩踏入。
里面是无昼无夜的荒漠,魔物如潮。
我灵力枯竭时,他以狐火护我;他妖丹震荡时,我以剑气替他引脉。
最后一战,我们背对背,斩魔三百。
血染黄沙,我回身,看见他尾尖折断,雪毛被血浸透。
心口像被剑气划过,疼得清晰。
我抱住他,狐火在臂弯里渐渐熄灭。
“白夙,别睡。”
他抬眼,金瞳失了焦,却还在笑:
“容晏……我若死了,你替我守她,可好?”
我握着他手,第一次喊他名字:
“谢无咎尚且活着,你凭什么死?”
我把无尘插入地脉,以剑元渡他妖丹;他亦以狐火焚我经络,替我驱散魔毒。
生死一线,我们共用一颗心跳。
秘境崩塌那刻,我听见自己说——
“若出去,我护你一生。”
他弯眸,血珠滚在唇角,像朱砂痣:
“好啊,剑修。”
六、桃花债
归来后,我们默契地没提秘境里的对话。
但某些东西,悄悄变了——
我练剑时,他会倚在桃树下,狐尾扫落花瓣,替我下酒;
他醉酒时,我会以剑气削去他鬓边乱发,指尖却停在耳尖,不敢再近。
沈鸢笑我们:“形影不离,比鸳鸯还黏。”
我低头收剑,白夙晃过来,尾巴不经意扫过我手背:
“狐族向来重情,剑君莫怪。”
我心跳失速,转身就走——
却听见他在身后,低低地笑。
七、雪岭合籍·双生契
永夜城再逢魔潮,我们并肩守城。
城头箭雨如蝗,我回身替他挡下一支破魔箭,箭羽擦过我肩;
他狐火化作九尾,卷住我腰,将我从深渊边缘拉回。
血与火之间,我听见自己说:
“白夙,合籍吧。”
他愣住,狐耳“唰”地冒出,金瞳剧烈收缩:
“你……可知狐族合籍,是何种契约?”
我握住他手,十指相扣:
“生死同命,神魂相牵,我晓得的。”
他眼尾飞红,半晌,却笑:
“好,容晏,你要,我便给。”
——雪岭之上,骨灯与狐火同燃。
我们以血为契,在无尘剑身刻下双生咒:
【容晏,剑心无我,有你】
【白夙,狐火无他,有君】
无尘剑鸣,九尾朝天,雪原被火与光点亮。
我低头,吻住他颤抖的唇:
“此后,剑与狐,皆不孤。”
八、余生·雪夜灯暖
很多年后,我们定居雪狐岭。
白日,我练剑,他酿酒;夜里,他枕着我膝,狐尾盖在我膝头,像一条最柔软的毯。
春灯市仍年年开,我们携手去放灯——
他写:愿剑与狐,岁岁长相守。
我写:愿此心,朝朝暮暮皆是你。
灯影摇红,狐火与剑气交缠,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