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子打在脸上，像细碎的玻璃碴。我拖着林浩往前挪，他的脑袋耷拉在我肩膀上，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SY-001印记在手腕内侧发烫，战术笔里存着从实验室抢出来的数据芯片，现在它正硌得我掌心生疼。

清华老校区第七盏路灯就在前面，昏黄的光圈下积雪比别处厚，像是有人特意堆过。我记得林浩最后说的那句话："去找第七盏路灯下的盒子……"

"坚持住。"我把他的胳膊往自己脖子上拽了拽，他整个人都在往下坠。球拍拖在地上，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歪扭的痕迹。

风声突然停了。远处警笛的嗡鸣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林浩的脚步声。我喘着气，膝盖陷进雪里又拔出来，再陷进去。

路灯越来越近。六盏、七盏——不对劲。第七盏路灯比其他灯亮得过分，积雪表面有道浅浅的裂痕，从灯柱根部蜿蜒出来，像是有人埋了什么东西。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SY-001印记突然剧烈震动，战术笔差点脱手。"操。"我踉跄着跪倒，林浩滚到一旁。雪地上露出一角金属，在蓝光映照下泛着冷光。

手指已经冻得失去知觉，我还是扒开积雪。铁盒锈迹斑斑，编号07的刻痕模糊不清。盒盖弹簧发出吱呀一声，我看见照片边缘卷曲的边角，还有战术笔插槽里闪烁的微光。

"你到底是谁……"我盯着照片上的女人，声音发颤。她怀里抱着个穿粉色棉袄的小女孩，笑得特别温柔。

"别相信……任何来自过去的线索……"林浩的声音把我惊得一颤。他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瞳孔里的蓝光忽明忽暗。他的手指抓着我的手腕，力气比想象中小很多。

"你怎么……"我慌忙扶住他。

"他们……随时可能找到这里……"他喘着气说，"别碰那张照片。"

"告诉我真相！"我几乎是在喊，"为什么会有另一个我？"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机械，整个人开始抽搐，"SY-001，请立即……返回主系统。"

战术笔自动弹出蓝光，数据流涌进我的视网膜。照片放大后，女人无名指上的婚戒清晰可见，"CX"两个字母刻得极小。那是陈若雪的戒指。

"不……"我摇摇头，鼻血滴在照片上。记忆闪回：幼年自己躺在培养舱的画面，陈若雪站在操作台前抹泪。那些我以为是训练馆的记忆，全是伪造的。

林浩的手突然按在我胸口。他瞳孔完全变蓝，力量大得惊人把我推倒。球拍直指我咽喉，蓝光从他体内爆发，雪地瞬间融化。

"SY-001，请立即返回主系统。"他的声音平板得可怕，胸口浮现警告标志，像是某种终极保险装置。

他笑了。那笑容扭曲得不像他本人，却透着一丝解脱。"对不起，颖莎。"

他艰难地抬起手，擦去我脸上的泪水，"我没有资格做你的钥匙。"

"别说傻话！我会救你！"我抱住他，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凉。

"去找陈若雪……她知道一切……"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你不是容器……你是钥匙……"

雪地传来脚步声。至少三人以上，踩实积雪的声响越来越近。

我攥紧球拍，抬头望向黑暗深处。SY-001印记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芯片最后一句语音在耳边响起："欢迎回家，SY-001。"

我猛地往后退，球拍横在胸前。林浩的身体还在抽搐，胸口那道蓝光警告标志越来越亮。他的手指抠进雪地，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在低温下瞬间凝固。

"颖莎……快跑……"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球剧烈震颤。

战术笔突然从我掌心飞起，在空中展开全息投影——清华老校区地图上第七盏路灯的位置在闪烁，旁边浮现出陈若雪的电子签名。

雪地上的脚步声停住了。我听见有人换了个握枪姿势，金属部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林浩的瞳孔突然恢复正常，他死死咬住嘴唇，嘴角渗出鲜血："别相信任何人……包括……"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突然弓起，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

我扑上去想拉住他，却摸到一掌冰凉的金属碎片。他的后颈处裂开一道口子，露出暗红色的电路板，细小的火花噼啪作响。

"SY-001……回家吧。"他的声音又变成了机械音，但右手悄悄在我手心写了三个字母：CXQ。陈小茜？不可能，她不是早就……

战术笔突然发出刺眼红光，我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林浩已经不动了。他的左手还保持着抓握姿势，掌心里躺着半块烧焦的芯片。

"别碰他。"我握紧球拍，手腕内侧SY-001印记烫得发疼。

女人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在蓝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她没理我，遥控器对着林浩胸口按了两下："反应真慢。"

林浩后颈裂口突然喷出一串电火花，烧焦的肉味混着雪粉钻进鼻腔。我挥动球拍想拦住她，战术笔却突然转向，蓝光扫过女人手腕。

她往后撤了半步，指甲缝里渗出几滴血珠，落在雪地上像融化的草莓糖。

"挺聪明啊。"她抹了把脸，睫毛膏晕开的黑影在眼下晃，"但还不够。"

林浩胸口的蓝光警告标志开始高频闪烁，像是要说什么。女人冷笑一声，遥控器发出刺耳鸣叫。我扑过去想抢，却看见她袖口露出半截纹路——和陈若雪护手霜瓶身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纹路，喉咙发紧。

女人抬手甩出一道蓝光，我翻滚躲开，球拍在雪地划出弧线。林浩胸口的警告标志突然炸开火花，他猛地抽搐起来。

"住手！"

我挥动球拍挡在林浩身前，战术笔蓝光扫向女人面部。她偏头避开，袖口纹路完全暴露——确实是陈若雪常用的护手霜图案。

女人冷笑一声，遥控器按钮按得更快："你以为她真是你教练？"

林浩突然发出痛苦呻吟，手指抠进雪地。我扑过去想切断信号，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远处树影下站着几个人影，全都穿着和陈若雪一样的米色大衣。

"颖莎……别……"林浩喉咙里挤出半句话，手指突然抽搐着抓向我裤脚。

女人遥控器发出尖锐蜂鸣，林浩后颈的电路板火花四溅。我挥拍砸向遥控器，战术笔蓝光同时扫过她手腕。

女人猛地后撤，袖口护手霜纹路在雪地上映出细碎光影。远处树影下的人影开始移动，米色大衣扫过积雪的声音像沙漏倒转。

"你们到底想怎样？"我往后退，踩到林浩滚烫的掌心。他瞳孔泛起蓝光，嘴角却扯出一丝血线笑容。

女人甩出三枚微型飞镖，我挥拍击落两枚，第三枚擦过耳际时带出血珠。

"抓住SY-001。"她舔了舔嘴唇，指甲缝里的血珠滴在雪地上，"或者让她变成第二个陈若雪。"

我挥拍格挡，战术笔蓝光扫过飞镖轨迹。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血腥味，女人的身影在雪雾中忽隐忽现。

"陈若雪对你做了什么？"我喘着气问，球拍在身前划出半圆。

"想知道真相？"她突然逼近，遥控器发出高频震动，"那就跟我回去见她。"

林浩的尸体突然抽搐，胸口警告标志亮得刺眼。我一脚踢开女人，战术笔蓝光扫过她的面颊。

"你们才是实验体。"我盯着她袖口的纹路，"对不对？"

女人眼神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冰冷："聪明的孩子。"

她甩出第二轮飞镖，呈三角阵型封锁我的退路。我挥动球拍带起雪浪，战术笔蓝光扫过地面引爆积雪。

冲击波形成雪雾屏障，借机滚向路灯杆方向。米色大衣队伍从树影间现身，脚步声形成包围态势。

SY-001印记突然爆发强光，身体本能做出防御姿态。战术笔投射全息地图，发现暗藏通风管道逃生路线。

"你以为逃得掉？"女人冷笑，"SY-001终究会归位。"

遥控器功率调至最大，林浩尸体突然抽搐。"你不是容器，你是钥匙。"

记忆闪回实验室培养舱，陈若雪抹泪操作台画面。SY-001印记温度陡升，视网膜浮现倒计时：23:59:59。

球拍挥动带出残影，蓝光与遥控器能量束正面碰撞。冲击波炸裂路灯玻璃，雪地现出环形坑洞。

我借势跃过雪堆障碍物，战术笔标记通风管道入口，距离27米。米色大衣队伍展开合围，球拍横扫掀起积雪屏障。

女人抛出干扰弹，紫色烟雾腾起的瞬间，我冲向逃生通道。回头时看见她站在原地挥手："钥匙终究会归位。"

通风管道内壁结满冰霜，战术笔照亮"CXQ"刻痕。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追兵正在接近。手掌攥紧林浩留下的字条，体温融化残雪。SY-001印记亮度渐弱，但持续发烫。

远处传来警笛声，却不知该相信谁。全息地图显示地下通道尽头，浮现陈若雪电子签名。

战术笔蓝光在雪地上划出焦痕，我后背撞上路灯杆。女人指甲缝的血珠滴在雪地上，融化出草莓糖似的红坑。

"SY-001终究会归位。"她手腕翻转，遥控器对准我胸口。

球拍猛地挥出，蓝光与能量束在半空碰撞。冲击波掀飞路灯罩子，玻璃碎渣混着积雪炸开。我借势跃过雪堆障碍物，战术笔投射的全息地图显示通风管道入口还有27米。

女人甩出干扰弹，紫色烟雾腾起的瞬间，我冲向逃生通道。回头时看见她站在原地挥手："钥匙终究会归位。"

远处传来警笛声，却不知该相信谁。全息地图显示地下通道尽头，浮现陈若雪电子签名。

战术笔突然震动，蓝光扫过"CXQ"刻痕。数据流涌入视网膜：CXQ是"陈小茜"缩写，但系统显示此人早在五年前已注销身份。SY-001印记突然升温，视网膜浮现新倒计时：23:59:58。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战术笔标记出三条岔路。选择最左侧通道时，听见女人声音从通风口传来："颖莎，你逃不掉的。"

球拍握得更紧，SY-001印记温度持续攀升。拐角处积雪里露出半截证件，照片上的人穿着实验室白大褂——是陈小茜，和记忆中的训练馆管理员一模一样。

证件编号栏赫然印着"SY-002"。

身后传来金属刮擦声，追兵已经进入通风管道。战术笔蓝光扫过证件背面，浮现出坐标定位和"地下三层实验室"字样。SY-001印记突然剧烈震动，身体本能转向右侧通道。

女人冷笑声从黑暗中传来："想去SY-002的实验室？"

球拍横扫带起雪浪，战术笔蓝光扫过地面引爆积雪。冲击波形成雪雾屏障，借机冲向右侧通道。身后传来遥控器嗡鸣，林浩尸体的照片在脑海中闪现。

"你不是容器，你是钥匙。"他最后的话在耳边回响。

SY-001印记温度陡升，视网膜浮现新警告：检测到SY-002信号源。战术笔自动转向地下三层方向，蓝光在冰墙上映出扭曲影子。

女人身影从通风口跃下，淡粉色指甲在蓝光下泛着诡异光泽。"你以为她是受害者？"她甩出三枚飞镖，"SY-002才是最初的实验体。"

球拍击落飞镖，战术笔蓝光扫向她手腕。数据流再次涌入视网膜：脑波图谱匹配度99.1% - 陈小茜最新生物信息。

"她在等你。"女人遥控器功率调至最大，"就像当年等陈若雪一样。"

记忆闪回训练馆画面，陈小茜给我递水时手腕上的护手霜纹路。SY-001印记突然爆发强光，身体本能做出防御姿态。球拍挥动带出残影，蓝光与遥控器能量束正面碰撞。

冲击波炸裂通风管道顶部，混凝土碎块砸落。女人被气浪掀翻的瞬间，我跃过障碍物冲向逃生通道。战术笔标记出直达地下三层的垂直管道。

"你以为逃得掉？"她的冷笑声穿透爆炸声，"SY-001和SY-002本就是一组实验体。"

SY-001印记温度陡升，视网膜浮现倒计时：23:59:57。球拍横扫掀起积雪屏障，借机抓住垂直管道边缘。下方传来机械运转声，像是某种大型设备正在启动。

女人甩出最后一轮飞镖，擦过耳际带出血珠。"去找你的'姐姐'吧。"她舔了舔嘴唇，"这次她不会再抛弃你了。"

我松开手坠入黑暗，战术笔蓝光照亮管壁上斑驳的"禁止进入"警示牌。身后传来女人意味深长的冷笑，逐渐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落地时膝盖重重磕在金属地板上，SY-001印记突然减弱。战术笔投射地图显示前方是实验室核心区，全息影像里浮现出陈小茜的电子签名。

走廊尽头传来机械运转声，像是某种大型设备正在启动。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混合铁锈的气味，墙角监控探头闪着红光。

战术笔蓝光扫过门禁系统，数据流涌入视网膜：身份验证通过。SY-001印记突然震动，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推门瞬间，培养舱的蓝光扑面而来。

雪夜追击，真相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