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时节,天寒地冻,北风一吹,刺骨冰凉,宫里的红梅却迎着寒风开得正盛,一片火红,格外耀眼。太后一早便传下口谕,召福尔康带着小燕子和傅安入宫,一同前往御花园的红梅亭赏梅、煮茶,还特意让御膳房备下了梅花糕与热奶茶,就着梅香食用,最是风雅。
傅安如今一岁四个月,已经能小跑几步,小嘴格外甜,见人就喊,深得宫里所有人的喜爱。天刚亮,傅府的丫鬟就忙着给小燕子梳洗,选了件水红色绣折枝红梅的罗裙,外罩一件雪白的狐毛大氅,裙摆随风微动,像一朵盛开的红梅,明艳又温柔。福晋帮她理好衣襟,拿起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梅花簪,轻轻插入她的发髻:“今日赏梅,穿这件最是应景,这支簪子与你这身衣裳相配,再好看不过了。”
福尔康坐在床边,给傅安换上一件正红色的小斗篷,兜帽上缀着雪白的绒毛,斗篷上绣着一朵朵小巧的红梅,裹得小家伙像个圆滚滚的小福娃,可爱极了。“安安乖,我们去宫里看红红的梅花,还有甜甜的梅花糕吃。”他柔声说着,弯腰将傅安抱起来,稳稳护在臂弯里。小燕子凑过来,替傅安理好兜帽,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我们安安今天要乖乖的,和娘一起赏梅花。”
马车驶入皇宫,宫道两旁的树枝上挂满了积雪,像一串串晶莹的珍珠,唯有红梅开得如火如荼,在白雪的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刚到御花园门口,晴儿就提着食盒等候在那里,身上穿着淡紫色的袄裙,被红梅白雪衬得气质清雅:“可算来了,太后在红梅亭里都煮好茶了,就等你们过来赏梅。”
小燕子接过晴儿递来的梅花糕,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梅香,好吃得眯起了眼睛。福尔康抱着傅安,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生怕孩子被寒风吹着。傅安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成片的红梅,兴奋地伸出小手,嘴里喊着:“花、花!”
红梅亭建在梅林中央,四周全是盛开的红梅,风一吹,花瓣轻轻飘落,像下了一场红色的雪,美不胜收。太后坐在亭中的软榻上,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小炉上的茶水正冒着热气,香气四溢。见他们进来,太后立刻笑着招手:“快过来坐,这小寒时节,也就这红梅开得最精神,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
福尔康将傅安放到太后身边的小软垫上,小家伙扶着栏杆,好奇地看着飘落的梅花瓣,伸手去抓,抓到一片就开心地咯咯直笑。太后见状,从锦盒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红梅形状的银铃铛,轻轻系在傅安的手腕上:“这是哀家特意让工部打造的,给我们安安玩,你听,多好听。”银铃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傅安盯着手腕上的铃铛,笑得更欢了。
皇上很快也来了,手里拿着一幅刚画好的《红梅图》,走到小燕子身边,笑着展开:“朕今早看着这满园红梅,一时兴起画了这幅画,送给你留作纪念。”画卷上的红梅凌寒盛开,风骨傲然,栩栩如生。小燕子连忙道谢,小心翼翼地接过画卷:“谢皇上,这幅画真好看,臣妾回去一定好好收着。”皇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匹水红色的云锦,上面织着暗纹红梅:“这匹布是江南新贡的,给你做件春装,穿着正好。”
太医院的张太医也一同前来,给小燕子诊过脉后,温和叮嘱:“小寒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傅夫人一定要注意保暖,出门务必戴好披风、暖手炉,这瓶防冻疮的药膏,给安安抹在手上脸上,能保护肌肤。”小燕子点头谢过,福晋连忙将药膏收好。
午后,阳光透过红梅的缝隙洒下来,斑斑驳驳,温暖而柔和。小燕子拉着晴儿的手,在梅林里慢慢散步,伸手轻轻触碰盛开的梅花,忍不住感叹:“这么冷的天,这梅花还能开得这么好看,真是厉害。”晴儿笑着点头:“红梅本就是凌寒开放,越是寒冷,开得越是艳丽,这才是它的可贵之处。”萧剑跟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篮,小心翼翼地采摘着掉落的梅花瓣:“这些花瓣晒干了,可以给你做梅花枕,安神助眠。”
永琪和欣荣带着小世子也来到梅林,小世子一看见傅安,就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朵红梅:“小弟弟,给你梅花!”傅安伸手接过,紧紧攥在手里,对着小世子甜甜一笑。两个小家伙在梅亭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给这清冷的冬日增添了许多生机。欣荣坐在亭中,给大家倒着温热的奶茶:“这奶茶加了红枣和桂圆,最是暖身,你快尝尝。”永琪站在梅林间,看着满园红梅,又看了看玩闹的孩子,轻声道:“这般美景,这般团圆,人生足矣。”福尔康站在小燕子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有你,有安安,有家人在侧,便是人间好时节。”
小燕子靠在福尔康的肩头,看着眼前盛开的红梅,看着身边嬉笑打闹的孩子,看着和睦相处的亲人,心里满是安稳与甜蜜。她曾经是那个莽撞跳脱的小燕子,爱过、闹过、迷茫过,如今嫁给了福尔康,有了可爱的儿子傅安,有宫里皇上太后的牵挂,有亲人朋友的陪伴,日子安稳又幸福,正是她最想要的生活。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将红梅与白雪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美得像一幅画。太后赏了不少东西,给傅安的是红梅银铃铛,给小燕子的是《红梅图》与水红云锦,还有好几盒梅花糕和一坛梅花酿。
坐上马车时,傅安已经玩累了,靠在小燕子怀里睡得香甜,小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朵红梅。小燕子靠在福尔康的肩头,轻声道:“今日真好,赏了红梅,喝了热茶,心里又暖又甜。”福尔康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低沉:“以后每一年小寒,我都陪你和安安一起来赏红梅。”
马车缓缓行驶在夜色中,车厢内安静而温暖,窗外的寒风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留下满车的安稳与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