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这天,京城里的春光正好,宫里的茶园新茶刚采下来,太后一早便遣人来傅府传话,让福尔康带着小燕子和傅安入宫——说是要在御花园的茶亭里品新茶,还让御膳房备了刚蒸好的青团,配着新茶最是爽口。
天刚亮,傅府的丫鬟就忙着给小燕子梳洗。选的是件淡绿色的罗裙,上面绣着浅浅的茶芽图案,外罩一件月白色的薄纱披风,既轻便又衬得人清雅。“再戴支玉簪,配着这衣裳正好。”福晋帮她把一支羊脂玉簪插在发髻上,又拿起个绣着茶亭的小包袱,“这里面是给傅安带的小毯子,宫里风大,别冻着他。”
福尔康正坐在床边,给傅安穿一件嫩黄色的小袄,上面绣着小小的茶叶图案,袖口还缝了圈浅绿的花边。“安安乖,我们去宫里喝新茶。”他轻轻捏了捏傅安的小手,傅安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还伸着想去抓他的胡子。小燕子凑过来,在傅安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我们安安今天真精神,到了宫里可别闹哦。”
马车驶进皇宫时,日头刚过辰时。宫道旁的迎春花已经开了,黄灿灿的一片,风一吹,带着淡淡的花香。刚到御花园门口,就看见晴儿提着个食盒迎上来,食盒里是刚做好的青团:“可算来了,太后在茶亭等你们呢,这青团是芝麻馅的,你先吃一个垫垫。”
小燕子接过青团,咬了一口——软糯的外皮裹着香甜的芝麻馅,还带着淡淡的艾草香,正是她爱吃的味道。福尔康抱着傅安,怕他被风吹着,用小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个小脑袋。“安安你看,前面就是茶亭了,太奶奶在那儿等我们呢。”他轻轻晃了晃手臂,傅安好奇地看着周围的花草,小手还攥着个小银铃,一晃就“叮铃”响。
到了茶亭,远远就看见太后坐在石凳上,身边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宫女正提着水壶往茶壶里倒热水。看见小燕子他们过来,太后连忙笑着招手:“快过来坐,这新茶刚泡好,还热着呢。”
福尔康小心地把傅安递到太后怀里,太后接过傅安,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脸蛋:“我们安安又长壮了,比上次见时还沉了些。”她从身边的锦盒里拿出个小小的银质茶碗,上面刻着“安”字:“这是哀家特意让工部打的小茶碗,等安安长大了,就用这个给他泡茶喝。”
皇上这时也来了,手里拿着个锦盒,里面是一包新茶:“这是今年御茶园的头道茶,味道最鲜,特意给你们带了些,带回府里慢慢喝。”他走到茶亭边,拿起茶壶给小燕子倒了杯茶:“你尝尝,比去年的茶还香。”小燕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甜的茶水带着淡淡的茶香,滑过喉咙,格外爽口。“真好喝!比府里的茶还香。”
太医院的张太医也跟着来了,提着药箱给小燕子诊脉:“傅夫人产后恢复得很好,就是还是得注意保暖,别着凉。”他又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这是安神的药膏,晚上睡前抹在太阳穴上,能睡得更安稳。”福晋连忙接过瓷瓶,小心收在包袱里。
午后,天气越来越暖和,大家一起在御花园里散步。桃花已经开得很艳了,粉嫩嫩的,像一片粉色的云霞。小燕子拉着晴儿的手,一边走一边说:“你看这桃花开得多好,比去年还艳呢。”晴儿笑着点头:“可不是,我昨天还跟萧剑说,等有空了,我们也来这儿赏桃花。”
永琪和欣荣带着小世子也来了。小世子穿着件红色的小袄,手里拿着个小风筝,跑到傅安面前:“小弟弟,我们一起放风筝好不好?”福尔康把傅安放在石凳上,用小毯子裹好,笑着说:“你慢点跑,别碰着弟弟。”小世子点点头,拉着风筝线在草地上跑起来,风筝飞得很高,像一只自由的小鸟。
欣荣坐在一旁,帮小燕子剥了个橘子:“这橘子是南方送来的,甜得很,你多吃点。”永琪站在茶亭边,看着傅安,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时间真快,安安都这么大了,还记得他刚出生时,那么小一点。”福尔康笑着接话:“可不是,现在每天都能笑出声了,夜里也不闹了,省了不少心。”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把宫墙染成了金色。太后赏了不少东西——给傅安的小银碗、给小燕子的新茶,还有好几匹做衣裳的云锦。坐在马车上,小燕子靠在福尔康怀里,看着怀里熟睡的傅安,小声说:“今天真开心,喝了新茶,还赏了桃花。”福尔康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以后每年春分,我们都带安安来宫里品新茶。”
马车慢慢驶回傅府,窗外的宫墙渐渐远去,小燕子靠在福尔康怀里,抱着傅安,心里满是踏实——有身边的爱人,有可爱的孩子,还有宫里的牵挂,这样的春分日,比任何春光都让人觉得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