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喜轿临门乐满堂

大婚当日，天还没亮，傅府就热闹起来。敲锣的、打鼓的、送贺礼的人挤满了门口，红绸从府门一直铺到街上，远远望去，像一条红色的长毯。小燕子坐在西跨院的梳妆台前，晴儿正帮她梳头发，嘴里还念着梳头的吉语：“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晴儿，”小燕子看着镜中的自己，小声说，“我有点紧张。”

晴儿笑着帮她插上凤钗：“傻丫头，紧张什么？尔康在外面等着呢，他肯定比你还紧张。”正说着，萧剑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锦袍，看着比平时严肃了些。“小燕子，”他走到她身边，眼神里满是不舍，却还是笑着说，“以后到了傅府，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是福尔康敢欺负你，不管多远，哥都来帮你。”

小燕子点点头，眼眶有点红：“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还有晴儿。”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喜庆的鼓乐声，伴随着丫鬟的喊声：“新郎官来接亲啦！”晴儿笑着推了推她：“快去吧，你的新郎官来啦。”

福尔康穿着大红的喜服，胸前戴着大红花，走进西跨院时，一眼就看到了穿着嫁衣的小燕子。她站在红绸下，凤冠霞帔，眼睛亮闪闪的，像一朵开得正盛的海棠花。他快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声音带着点紧张的沙哑：“小燕子，我来接你了。”

嬷嬷们扶着小燕子走到他身边，把红盖头盖在她头上。福尔康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却紧紧攥着他。两人并肩往外走，穿过挤满宾客的院子，宾客们的祝福声、鼓乐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心慌。

走到府门口，喜轿早已停在那里，朱红的轿身上雕着龙凤呈祥，挂着的铜铃叮当作响。福尔康扶着小燕子上轿，在轿帘放下前，他轻声说：“别怕，我就在外面陪着你。”

轿帘落下，里面一片暗红。小燕子坐在轿里，手里捏着帕子，能听到外面的鼓乐声和人群的喧闹声，还有福尔康偶尔和宾客打招呼的声音。她心里甜甜的，想着很快就能和他拜堂，以后天天都能和他在一起，嘴角忍不住上扬。

不知过了多久，轿身停下，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到前厅啦！”福尔康掀开轿帘，伸手扶她下来。前厅里摆满了红烛，皇上和太后坐在主位上，永琪和欣荣也来了，欣荣怀里还抱着个小小的孩子，是她和永琪的儿子。

永琪看到小燕子，笑着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祝福。小燕子也回以微笑——她早就放下了过去，现在心里，只有身边这个握着她手的人。

拜堂的吉时到了，司仪高声喊着：“一拜天地——”福尔康牵着小燕子，对着门外的天地深深一拜；“二拜高堂——”两人对着福晋和皇上太后行礼；“夫妻对拜——”小燕子微微抬头，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到福尔康温柔的眼神，心里甜得发腻。

礼成后，小燕子被扶进新房。等宾客散去，福尔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合卺酒。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掀开红盖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笑着说：“小燕子，我们成亲了。”

两人接过酒杯，手臂交缠，喝下了合卺酒。酒是甜的，像他们的日子一样。福尔康放下酒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声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小燕子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里踏实得不像话。窗外的红烛还在燃烧，映得满室通红，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再也不是孤单一个人了——有福尔康陪着她，有傅府的人疼着她，以后的日子，定会像这满室的红烛一样，暖融融、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