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前几日,漱芳斋的灯总亮到深夜。小燕子坐在窗边,手里捏着针和素色锦帕,眉头皱得紧紧的——她想给福尔康绣个七夕的帕子,可针脚歪歪扭扭,绣了半天,帕子上的喜鹊还是像只歪脖子麻雀。
“格格,您都绣坏三条帕子了,歇会儿吧。”明月端着碗莲子羹进来,看着桌上散落的线头和皱巴巴的锦帕,忍不住劝道,“其实您直接把心意告诉傅大人就好,何必非要绣这个呢?”
小燕子把针往线轴上一插,泄气地趴在桌上:“可我想给他个不一样的礼物嘛。上次他冒雪送饺子,这次七夕,我也想做个他能天天带在身边的东西。”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轻响,她抬头一看,福尔康提着个食盒站在月光下,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夜露气息。
“怎么还没睡?”福尔康走进来,看见桌上的锦帕和线头,笑着走过去,“在绣东西?”
小燕子连忙把帕子往身后藏,脸颊发烫:“没、没有,就是随便玩玩。”
福尔康却已经看见了那只“歪脖子喜鹊”,他忍着笑,伸手轻轻把帕子从她身后抽出来,指尖拂过她绣坏的针脚,语气温柔:“是给我的?”
被戳穿心思,小燕子反倒不扭捏了,她抬头瞪他一眼:“本来是想给你的,可绣得太丑了,你肯定不喜欢。”
“喜欢。”福尔康说得认真,他把帕子叠好放进怀里,像藏着什么宝贝,“不管你绣成什么样,我都喜欢。这是你亲手做的,对我来说,比什么都珍贵。”他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个小巧的木盒子,递到她手里,“给你的七夕礼物。”
小燕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银簪,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海棠花,花瓣上还缀着颗米粒大的珍珠,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这是……”她拿起银簪,指尖轻轻摸着海棠花瓣,心里暖得发慌。
“上次陪额娘去首饰铺,看见这簪子,就想着你戴肯定好看。”福尔康拿起银簪,轻轻替她别在发间,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发间的海棠簪上,衬得她眼睛亮闪闪的,“果然好看。”
小燕子抬手摸着发间的簪子,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个布包,里面是她攒了好久的海棠花瓣晒成的干花。“这个给你,”她把布包递过去,“海棠干花,放在你书房里,闻着香。”
福尔康接过布包,凑近闻了闻,淡淡的花香混着她身上的气息,心里甜得发腻。他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低头收拾绣线,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小燕子,等过些日子,我就去跟皇上请旨,求他赐婚。”
小燕子的手顿了顿,她抬头看着福尔康,他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和期待,让她忍不住点头:“好。”
那天晚上,福尔康走后,小燕子坐在窗边,摸着发间的海棠簪,嘴角一直没放下来。她拿起那只绣坏的帕子,重新拿起针,心里想着:就算绣得丑,也要绣完给他——这是她的心意,是她想和他一起过每个七夕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