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雪夜送炭定情愫

冬至这日，紫禁城飘起了鹅毛大雪，不到半日，檐角廊柱就积了厚厚的一层白。漱芳斋的小厨房生着炭火，小燕子却没心思烤火，坐在窗边看着雪花发呆——早上永琪派人来传话，说太后留他在慈宁宫陪欣荣用膳，不能过来陪她吃冬至的饺子了。

其实她早该习惯的。自欣荣进府后，永琪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总是被太后或额娘以各种理由叫走。可真到了这种团圆的日子，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格格，外面雪下得大，您别总开窗，小心着凉。”彩霞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进来，放在桌上，“这是厨房刚煮好的白菜猪肉馅，您快趁热吃。”

小燕子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却没尝出什么味道。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她抬头一看，竟是福尔康披着一身雪，提着食盒站在门口，帽檐和肩头都落满了雪花，连睫毛上都沾着白霜。

“尔康侍卫？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了？”小燕子连忙起身跑过去，伸手帮他拍掉肩上的雪，指尖触到他冰冷的披风，忍不住皱起眉，“你看你，都冻成这样了，快进来烤烤火。”

福尔康跟着她走进屋，把食盒放在桌上，笑着说：“今日冬至，额娘包了些你爱吃的韭菜鸡蛋馅饺子，让我给你送过来。想着你或许爱吃，就冒雪过来了。”

他打开食盒，里面的饺子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小燕子看着饺子，又看了看福尔康冻得发红的脸颊和手，心里忽然暖暖的，眼眶也有些发热。

“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大的雪，不会等雪停了再送吗？要是冻病了怎么办？”小燕子拉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炭火边烤着，他的手冰凉，却带着熟悉的温度。

福尔康看着她担忧的样子，心里轻轻一动，笑着说：“没事，我身子好，冻不坏。再说，冬至的饺子要趁热吃才香，要是等雪停了，饺子就凉了，你就不爱吃了。”

小燕子鼻子一酸，低下头，小声说：“尔康，只有你，会把我的事放在心上。永琪他……他今天陪欣荣用膳，把我忘了。”

福尔康沉默了片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五阿哥不是故意的，他有他的难处。但你还有我，以后不管什么节日，我都会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

他说得认真，小燕子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满是温柔和心疼，没有丝毫敷衍，只有满满的真心。她忽然觉得，心里的空缺好像被填满了，那些因为永琪而难过的情绪，也渐渐淡了下去。

两人坐在炭火边，一起吃着饺子。福尔康把食盒里的韭菜鸡蛋馅饺子都夹给她，自己则吃着漱芳斋的白菜猪肉馅饺子。小燕子吃着饺子，忽然想起什么，跑进屋里拿出一个暖手炉，塞到他手里：“这个给你，你回去的时候拿着，别冻着手。”

暖手炉是用紫砂做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里面装着烧得通红的炭，暖暖的。福尔康捏着暖手炉，心里暖暖的，他看着小燕子，轻声说：“小燕子，其实我……”

“其实什么？”小燕子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福尔康深吸一口气，眼神认真：“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御花园惊马护着你的时候，从月下听你说烦心事的时候，从教你包粽子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知道你以前喜欢五阿哥，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想以后都陪着你，让你开心，不让你难过。”

小燕子愣住了，心跳忽然快了起来，脸颊也变得滚烫。她看着福尔康认真的眼神，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她知道，自己也是喜欢他的，从他一次次在她难过的时候安慰她，在她需要的时候陪着她，在她开心的时候和她一起笑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他了。

“尔康，我……”小燕子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我也喜欢你。”

听到她的话，福尔康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暖暖的，带着炭火的温度。“真的吗？”

小燕子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像雪地里绽放的梅花，明媚动人。“真的，我喜欢你，尔康。”

屋外的雪还在下，屋内的炭火噼啪作响，两人相握的手，温暖了整个寒冬。小燕子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心，彻底属于眼前这个温柔待她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