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端午巧粽藏心意

端午前几日，漱芳斋的小厨房就热闹起来。小燕子跟着明月彩霞学包粽子，翠绿的箬叶在她手里不听话地卷成一团，米粒子撒了满案板。她气得把箬叶往桌上一拍，叉着腰叹气：“这破叶子怎么这么难弄！包个粽子比骑烈马还费劲！”

“格格别急，慢慢来。”彩霞忍着笑，重新递过一片箬叶，“您把叶子折成漏斗形，装米的时候别太满，边角捏紧就好。”

小燕子刚要再试，院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她抬头一看，竟是福尔康提着个食盒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捧着竹篮的小禄子。

“尔康侍卫？你怎么来了？”小燕子眼睛一亮，刚才的烦躁瞬间散了大半。

福尔康把食盒放在桌上，笑着解释：“额娘今日在府里包了些粽子，让我给格格和宫里的几位主子送些过来。听闻格格在学包粽子，特意让小禄子带了些新鲜箬叶和蜜枣过来。”

小禄子把竹篮递上前，里面的箬叶带着露水的清香，蜜枣颗颗饱满红润。小燕子凑近闻了闻，笑着说：“太好了！我正愁包不好呢，有你家额娘做的粽子当样子，我肯定能学会！”

福尔康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指尖不自觉摩挲着食盒边缘——其实额娘只让他送粽子到延禧宫和慈宁宫，往漱芳斋来，是他自己的主意。这几日总想着她上次月下垂泪的模样，总想找个由头来看看她。

“要不要我教你？”福尔康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片箬叶，“我小时候常帮额娘包粽子，手法还算熟练。”

小燕子立刻凑过去，搬着小板凳坐在他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福尔康的手指修长有力，箬叶在他手里轻轻一折，就成了规整的漏斗形，舀米、放蜜枣、压实，动作行云流水，最后用棉线一缠一系，一个棱角分明的三角粽就成了。

“哇！你好厉害！”小燕子拍手叫好，学着他的样子拿起箬叶，可刚折了两下，叶子就歪了，米粒又撒了出来。她噘着嘴，把破粽子往桌上一放，有点泄气：“还是不行，我是不是太笨了？”

福尔康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像只气鼓鼓的小松鼠，忍不住笑了：“不笨，刚开始都这样。来，我教你。”

他没有直接上手，而是微微俯身，声音放轻：“左手托着叶子，右手把叶尖往里面折，对，慢一点，别着急……” 他的手臂轻轻蹭过她的肩膀，带着淡淡的墨香，小燕子忽然觉得脸颊发烫，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福尔康察觉到她的僵硬，抬眼看了看她泛红的耳尖，心里轻轻一动，却不动声色地收回了些距离，只在她出错时轻声提醒。慢慢地，小燕子终于包出了一个像样的粽子，虽然歪歪扭扭，却比之前好了太多。

“我包成啦！”她举着粽子给福尔康看，眼睛里满是骄傲。

“嗯，包得很好。”福尔康点头称赞，拿起她包的粽子，“这个粽子是格格亲手包的，我要带走当念想。”

小燕子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不行不行，这个太丑了，等我包个好看的再给你！”

“不用，这个就好。”福尔康把粽子放进自己带来的食盒里，小心翼翼地收好，“这是格格第一次包成功的粽子，对我来说很特别。”

他说得认真，小燕子的心跳忽然快了几分，连忙低下头，假装继续包粽子，不敢看他的眼睛。院子里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两人偶尔的交谈声，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们交叠的手影上，暖融融的。

快到午时，福尔康要回府了。小燕子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手里的食盒，忽然想起什么，跑进屋里拿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香囊，塞到他手里：“这个给你！是我昨天绣的，里面装了艾草，能驱蚊虫。”

香囊是用明黄色的锦缎做的，上面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针脚也不太整齐，却是小燕子熬夜绣出来的。福尔康捏着香囊，心里暖暖的，他把香囊系在腰间，笑着说：“多谢格格，我会一直戴着。”

看着福尔康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小燕子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她低头看着自己包的粽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和尔康待在一起，是这样让人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