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战课

萧萧接过纸袋，低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心满意足地往洗漱间跑，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快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舞桐，你真是……太好了！”

“少来。快洗。”

“得令——”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后，两个人并肩走在通往主教学楼的梧桐路上。

晨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把银白色的校服染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空气里还有昨夜残留的凉意，混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被风吹得缓缓流动。

萧萧一边走一边小口小口地啃着芝麻糖饼，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了一粒芝麻，她毫不在意地舔掉，含含糊糊地说：“对了，你听说了没？今天实战课要和班里的人对战。”

“嗯。周老师昨天说了。”

“你打算和谁？”

唐舞桐想了想：“还没想好，不过肯定我们一队。”

“那要不我们vs方然？他魂力高，打起来有看头。”萧萧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再看吧。”

两人顺着楼梯上到二楼，走廊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一班的教室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嗡嗡的说话声。

唐舞桐推门进去的时候，正看见方然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上，身边围了两个男生，正在说什么，方然脸上带着一点笑，大约是说到什么得意处。

他看到唐舞桐进来，笑容收了收，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萧萧跟在唐舞桐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方然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嗯。”唐舞桐应了一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将书本从魂导器里取出。

上课铃响起时，周漪准时踏进教室。

她没有拿花名册，只是站在讲台上扫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瞬。

“实战课，操场。一刻钟。”

话音未落，她转身便走，银白色的长袍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教室里安静了半秒，然后“哗”地一下炸开了锅。

“实战课！终于不用跑步了！”

“你高兴什么？跑步至少不挨打。”

“挨打也比跑三万米强。”

操场与先前跑圈时完全不同，整片场地被划分成若干大小不一的方形区域，每一块边缘都用白色的魂导能量线标出边界，地面上刻着复杂的防御阵纹。

裁判台设在操场中央的高台上，几位老师已经就坐。

唐舞桐走出来的时候，日光正烈，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向一班的集合区域。

方然已经站在队伍最前面了，短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整个人透着一股锐利而紧绷的意气。

看见唐舞桐走过来，他侧过头，目光追着她的方向停了一瞬。

唐舞桐站进队列里，正对着方然的目光。

她没有避开，只是平静地回望了一眼。

方然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周漪的声音从高台上传下来，把他的话截在了喉咙里。

“第一轮对战名单已经排定。”周漪站在裁判台边缘，手里捏着一张纸，声音被魂力放大，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耳朵里，“对战采用分组赛制，自由组队，可选择对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组对战限时一刻钟。以击倒对手、使其失去战斗能力或超出边界为胜。禁止致命攻击，如有违者，直接淘汰。”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自由组队……”

“那咱们班高魂力的肯定要分开吧，不然太欺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