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祁:？

“这是重点吗？！本大人看上去很老吗？！”

祁祁气得不行，飞到空中，朝唐舞桐扮了个鬼脸，“略略略，我才不告诉你，哼！”

“唉？别走啊！”

唐舞桐顿时急了，但祁祁压根不听，只是一直往后退，直到撞进一人怀里。

“谁啊。”祁祁揉了揉脑袋，也不疼，他转过头看他，看到是霖雨后开心的飞到他的肩膀上坐下，亲昵地去蹭他雪白的发丝。

“师父！”

“霖霖宝！”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

“霖霖这小丫头说我老！”祁祁直接告状，手指指着唐舞桐，像是有了靠山的小孩，一脸得意样。

“我才没有。”唐舞桐反驳，眼神在说你怎么可以这样，但又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下头。

“略~”祁祁又扮了个鬼脸，得逞后就飞走了。

只剩下两人在原地。

发间传来点点凉意，好像又下雪了。

唐舞桐只听头顶传来那个人独有的温柔嗓音，一点没变。

“没到门口就听见吵闹声，让我看看是谁急着要吃糖了？”

是哄小孩的调调。

唐舞桐抬起眸子看他，落霖山下了雪，像是在欢迎这里的主人回家。

雪落在他身上，她看到的是一位被雪洗掉红尘从凡间归来的神，将那份可以带来幸福的礼物，捧在她面前。

那容纳万物的苍生眸里承载着他对世间所有的温柔。

眼睫沾了雪，雪化掉，变成水珠停在哪里。

唐舞桐伸手去摸，霖雨没躲，他轻轻笑了一下，“小舞桐想做什么？”

说话时吐出的气会变成白雾，沾在她的手指。

是温热的。

“雪。”她脆生生开口，“雪落在上面了。”

“那谢谢小舞桐了。”

温柔的天蓝色双眸弯成了月牙状。

“冻着了可是会感冒的，小孩子也会感冒，我们回家。”

他撑起纸伞，伞是红色的，雪花落在上面，清晰可见。

兜里的小本子被注意到。

“这是什么？”

“是小师叔今天讲的内容。”

“背过了？”

“没。”

她的声音闷闷的。

“那回家背。”

“我是不是师父最差的弟子？”

她将头低了低，看上去蔫蔫的。

“什么差不差的，就这么一个小徒儿，也只会有这么一个。”

“小师叔说，我连这些都不会，他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一背就会了。”

“那你背的如何了？”

“还差那么一点点，小师叔说明天要考，我紧张。”

“那你要退缩吗？”

“才不要。”

她才不要放弃，不就是背吗？她多花一点时间也能背过。

头顶传来一点重量，是师父在摸她的头。

“小舞桐，这个世界上的人有很多，有的人稍微一努力就能到很高的地方去。也有的人需要通过不断的努力，付出很多才能到达同样的位置。”

“慢慢来，按照你的节奏走，即便你现在并没有到很高的位置，但你已经在路上了，不是吗？”

“背到现在了？”他笑着问。

“嗯。”唐舞桐点点头，面前出现一颗糖，那颗糖躺在他的掌心，放在她手里的时候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这是奖励，奖励你的坚持。”

“现在，跟师父回家，师父给你从山下带了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