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当晚。苏晚选了一条不会出错的黑色小礼裙,妆容清淡,却足够明亮动人。
她下楼时,秦夜已经在客厅等候。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燕尾服,身姿挺拔,气场矜贵冷峻。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有瞬间的凝滞,随即很快恢复如常,只是眸色比平时更深了些。“准备好了?”他的声音平稳无波。
“嗯。”苏晚点点头,走上前,很自然地想要像以前一样挽住他的手臂。然而,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衣袖的瞬间,秦夜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微微向后缩了一下,避开了她的触碰。动作很轻微,很快,快得几乎像是错觉。苏晚的手顿在半空,心也随之微微一沉。他还在躲。甚至比之前更甚。
“走吧,司机在等了。”他率先转身,走向门口,留下一个冷淡疏离的背影。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跟了上去。晚宴现场名流云集,衣香鬓影。秦夜一入场便成为了焦点,不断有人上前寒暄攀谈。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掌控一切的商界巨鳄。
苏晚跟在他身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些应酬上。她能感觉到,秦夜的注意力似乎也并未完全投入,他的余光始终若有似无地笼罩着她,像一张无形的网。直到池树出现。
“晚晚?真巧,你也来了。”池树端着酒杯,笑着走过来,目光明亮真诚。
苏晚也笑了:“是啊,来看你说的那些艺术品。”两人自然而然地交谈起来,从艺术展聊到最近的电影,气氛轻松愉快。
苏晚能感觉到,身旁秦夜的气场几乎是在瞬间冷了下去。虽然他脸上依旧维持着礼貌的社交微笑,正在与他交谈的那位老总却莫名感到压力倍增,匆匆结束了话题离开。
秦夜转过身,目光落在正相谈甚欢的苏晚和池树身上,眸色沉得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他迈步走过去,极其自然地站到了苏晚身边,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庇护姿态。“在聊什么,这么开心?”他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目光锐利地看向池树。
池树感受到那无形的压力,笑容稍微收敛了些:“秦总。在和晚晚聊一些艺术方面的趣事。”
“是吗。”秦夜淡淡应了一声,随即低头看向苏晚,语气是一种亲昵却不容置疑的安排,“那边几位叔伯想见见你,跟我过来一下。”他甚至没有给苏晚回答的时间,的手已经轻轻握住了她的上臂,力道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将她从池树身边带离。
苏晚被他半带着往前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灼人温度,以及那份刻意压抑下的紧绷。
走到无人注意的露台角落,秦夜才松开手。
“小叔,你……”苏晚想说什么。
却见秦夜猛地转过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栏杆上,将她困在他与栏杆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那双总是深沉克制的眼睛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危险的暗潮。“晚晚,”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你是在故意气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