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九皋】怪可怜的。

-

-

知春馆、书房。

林锦岐正同九皋与南客商议明日尾随赵星棠前往锦绣坊之事。近日他刚笼络了赵星棠身边的丫鬟，许兰香，有人暗中相助，诸多谋划方便不少。

唯独九皋立在一旁，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半个字也未听得进去。

林锦岐终是忍无可忍，抬脚踹了他一下。

九皋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扯起嘴角朝他心虚一笑。

他眼神飘忽躲闪，很快被林锦岐察觉出不对劲。

九皋偷瞥了林锦岐一眼，扭捏犹豫许久才开口。

话音未落，他又忍不住压低声音，话卡在喉间，不敢继续往下说。

奈何林锦岐淡淡投来一道目光，那眼神压得他心头一紧，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

怪可怜的。终究没能说出口。

九皋身为下人，自觉妄议小姐不合规矩。可每每回想那日，林浅黛挨了巴掌脸上挂彩，红着眼落泪的委屈模样，心口便阵阵发涩。

他知道林锦岐从一开始，便是抱着利用的目的接近林浅黛。

林浅黛心性单纯，又与赵星棠有所往来，所以赠她礼物、借机关怀，时常邀她来知春馆闲谈，一步步拉进二人的关系，借此不断套取关于赵星棠的事情。

如今林浅黛已然被察觉，还因此被赵星棠欺负。若是她再无利用价值，林锦岐会不会就此舍弃她。

九皋不愿这样做。心中逐渐添上一层柔软，竟开始为林浅黛感到心疼。

林锦岐听完九皋这番话，沉默片刻，忽然看着他笑出声来。他缓缓起身，手掌落在九皋肩头。

闻言，九皋像是弹射起身似的，迅速后退两步，神色慌乱的辩解。

林锦岐没有接话，而是转过身去，目光落向窗畔。

窗外那枝红梅迎着寒雪开得愈发盛放，令他不由得想起自己这位四妹妹。外表看着天真柔软，实则骨子里却十分坚韧。

其实在接近林浅黛的这段时日里，他心中早有思量。

他坦然承认，最初接近林浅黛的确带着目的。可他也无法否认，相处之间，难免生出几分来自兄长的感慨。

他并非没有怜悯心，或是手足之情，不会只将林浅黛视作一枚供他利用的棋子。

九皋的顾虑，他自然明白，也从未打算就此疏远林浅黛。

九皋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疑惑发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