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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千岁正和他的手下坐在教堂前排,低声盘算着阴谋。他暗自窃喜,仗着自己的美国人身份,认定张启山无计可施,根本动不了他。
脸上正浮起一抹阴测测的笑意,可下一秒一个小男孩忽然凑上前,将一张红纸贴在了他脖子上。
身旁的手下见状,立马伸手将孩童赶走。
丁千岁受惊,抬手扯下颈间那张红纸,反复端详片刻,看不出任何能伤及自身的蹊跷。
即便如此,心底的怒意还是翻涌上来,他压低嗓音斥责手下。
“什么人都能近我身吗,啊?要是张启山的人,是不是我已经死了?睁大你的狗眼,臭奴才!”
手下不敢说话,唯有垂着脑袋默默认错。
后被派去教堂后方步步巡查,仔细留意现场有无可疑之人。
他的脚步最终停留在菩怜香与张小烬身前。
在他眼中,这两个人正用一张宽大的报纸严严挡住面庞,举止鬼鬼祟祟,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
菩怜香抬眸的瞬间,立刻察觉到了窥探的视线。唯恐身份暴露,她急中生智,微微侧头凑向张小烬耳畔,飞快落下一记轻吻。
随即立刻换上一副被无端打扰的不耐模样,抬眼看向来人。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亲近吗?”

说罢,她扯了扯张小烬的衣袖,眉眼染上几分委屈,娇嗔道。
“夫君你看他呀!”

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肌肤上,撒娇似的一声夫君直直落进心底。
张小烬瞳孔微颤,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剧烈的心跳轰然作响,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默默感叹,这趟任务来得太值了。
堪堪回过神,他抬手搂住菩怜香的腰身,顺着她蛮横的模样,冷声呵斥。

“赶紧滚。”
那名手下见二人当真是亲密无间的恋人姿态,知晓是自己多有冒犯,连忙低头致歉,不敢多留,转身匆匆离去,继续四处巡查。
菩怜香望着那人逐渐远去的背影,轻轻拍着胸口松了口气,她小声呢喃。
“吓死我了,还好没被发现…”

她正准备直起身拉开距离,腰间却忽然一紧。
张小烬环在她腰上的手稍一用力,将她重新带得倾靠在自己肩头。
菩怜香一愣,茫然抬眸看向他。只见他唇角似乎勾着笑。

“香小姐,我们还是继续装下去吧,免得再惹人怀疑。”
菩怜香随口应了一声,丝毫未察觉到他什么心思。就这般乖乖贴着他,维持着亲密相依的姿势。
不出片刻,丁千岁脖颈处被药膏沾染的皮肤便开始阵阵刺痒。他忍不住反复抓挠,越挠越痒,皮肤迅速泛红破皮,斑驳的血迹渗了出来。
张小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清楚药性已然起效果。他与身旁的菩怜香对视一眼,二人默契颔首。
下一秒,他站起身来,抬手虚扶眼眶,换上一副惊惧骇然的神色,拔高声音大喊。

“这是……天花,是天花,这个人得了天花!大家快跑啊!”
菩怜香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实施超绝演技,莫名很想笑,强忍着才没有露馅。

“快跑,快跑!”
天花在当下人人闻之色变,大家瞬间恐慌至极,争先恐后仓皇逃窜。
最后教堂内空空荡荡,原地只剩满脸无辜狼狈的丁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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