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48】妄念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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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怜香赶来时，会议早已结束，张启山他们也尽数离去。

她悻悻地往沙发里一坐，纤长双腿轻轻交叠翘起，姿态散漫，随手捞起桌上的桃子咬下一口，一副毫不拘束模样。

解九对她这般行事早已习以为常，他垂着眼，唇角浅浅勾起一点弧度，来至她身侧挨着坐下。

菩怜香斜睨他一眼，略有不满。

把众人召集过来，绝不会只为这一桩事。她心里清楚，解九肯定没有和她全盘托出，这其中多半也是张启山的意思。

她放下手中的桃子，本打算继续追问。在她印象里，解九向来好说话，性情温和，平日里也多会纵容她，不会像张启山那般态度强硬。

可她起身凑近的一瞬，便敏锐察觉到了他状态异样。

解九脸色呈现出一层病态的苍白，眼下晕开淡淡青灰，纵然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那股疲态与颓意却无处遮掩，分明是在忍耐着身体的不适。

菩怜香眼神忽变，语气冷了下来。

解九自知躲不过菩怜香的眼睛，他心虚的错开目光，望向一旁。脑中痛感又隐隐翻涌，一阵阵顿痛往复不绝。

指尖不受控地蜷起，反复碾磨着手心皮肉。

见他沉默不回应，菩怜香心里更急。

她眉头紧锁，生气之中又掺着几分无奈。

当初是她一眼看出解九身体不对劲，主动提出为他诊治。一开始她的确存了几分侥幸求财的心思，毕竟谁人不知，九门之中解家财势最为雄厚。

可相处久了，菩怜香是真的放不下他这副饱受摧残的身子。

在她心中，解九本不该落得这般颓靡不堪模样。

偏头痛长年累月地纠缠折磨，只能依靠吗啡止痛，每一次他都应下会彻底戒掉，可当病痛以来，依旧重蹈覆辙。

菩怜香气不过，转身的同时还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一堆赌气的话语脱口而出。

这话终于让解九有了反应。

望着她偏过脑袋，不愿再理会自己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慌乱。嘴唇欲张，他想要开口辩驳，想说他没有，想说他并非如此。

解九不愿就此断了和菩怜香之间的牵连，这是他唯一能光明正大与她有接触的方式了。

纵使每一副汤药入口皆是苦涩难忍，他也心甘情愿。

他本就甘愿把银钱花在她身上，看见她因得偿钱财而喜笑颜开的模样，身上钻心的痛楚仿佛也能消减几分。

他怎会不将她的话记在心里，又怎会不在意她这个人。

只是心底那阴暗的妄念在作祟。令解九并不盼着自己能太快痊愈，倘若身体彻底好转，她便不会再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他和她之间的羁绊，是否会就此消散。

他甚至希望痛感再重一些，再难熬一些。这样，菩怜香落在他身上的那份关心，才能多上一点。

解九话刚出口，就被一道声响打断，正是来自方才菩怜香出现的那处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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