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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仙姑将自己与丁千岁交易的来龙去脉,尽数告知菩怜香。
她需要在隔世楼中,时不时留下牵牛花记号,并将地底的所见所闻报给丁千岁,还要替对方找出一只盛放黑砂的罐子。
唯有一件事,是丁千岁拿菩怜香当作最后的筹码相要挟,她却不敢吐露半分。
知晓的秘密越多,所要承担的凶险便越大。
菩怜香听罢,面上一派从容淡然,好像此事此人都与自己毫无干系,心底却已经泛起重重隐忧。
丁千岁这狗东西诡计多端,手段尽是阴私龌龊,事成之后,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霍仙姑。
纵然心中交织着赌气与怨怼,可褪去这些情绪,菩怜香一直以来都不想霍仙姑有危险。
菩怜香一路往前走,心底始终盘算着,自己究竟能否替霍仙姑分担一二。待她回过神,已然走到张启山身旁。
此时张启山正带着张小鱼与张小烬,查验地上的尸体细节。

“佛爷,这手不是断肢,它连着肉深入腹腔,直至体内,而且这尸体没有外伤,不像是从外部塞进去的。”
“难不成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

张启山素来不信这些鬼神邪祟之说,语气笃定。

“检查所有尸体,只要是人为的,肯定有破绽。”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玉器碎裂声。
在场的所有人立刻警觉起来,纷纷快步向声音来源处走去。
只见齐铁嘴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我刚想掐指算,玉佩就掉了…”

“佛爷,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但是我不敢说啊……”
齐铁嘴双手抱住脑袋,微微躬身,肩背不住轻颤,整个人慌得不行。

“别怕,有我在。”
张启山抬手落在他的肩头,意在安抚,语声放得柔和。1
齐铁嘴这反应也太好笑了
一旁的菩怜香也有学有样抬起手,可口中的安慰,却和张启山的温情全然两样。
“是啊八爷,你别怕。”

“说出来,我们所有人一起遭殃,不说就你一个人抗祸,倒是挺划算的。”

“……”

“这里进行过一场法事,叫三元日月太平回斋。这法事原本是用来打开通往天庭的路的,会在这里打开一道门,直通天庭。”

“但好像出了问题……”
齐铁嘴边说边去捡地上的旗帜,举起来给众人看。

“问题的原因,应该跟这面令旗有关系,上面的图案被人篡改成邪教图案了。仪式失败了,这些人全死了。”
他说得声情并茂,可关于法事这类玄异之说,在场依旧有人心中存疑,并不全然信服。
吴老狗便是其中之一,他开口否决了齐铁嘴的观点。

“你少在这放屁,失败就失败,怎么可能死人呢?”

“五爷,这个法术是开道门去天庭,令旗错了。第一,来的地方就未必是天庭了,第二,那门开在哪里,也就不一定了。”
菩怜香原本不以为意,斜倚在桌边,漫不经心地听着,手里不住把玩案上的物件。
可听齐铁嘴讲到此处,她神色一凛,当即起身望向大殿里的尸体,心底冒出一个惊悚的猜测。
“门不会开在这些人的身体上了吧?”

众人齐齐转头,目光投向那些肢体扭曲错乱的尸身。
吴老狗心中倒还真的生出几分信意。在他看来,隔世老祖这般作为向大家证明了他身怀法术,只是自身修为浅薄,学艺不精罢了。
张启山却依旧坚持,所谓的法术全是虚妄。
这个隔世楼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信徒相信真的有法术。从古至今神神鬼鬼,目的就是为了欺瞒世人。
他走到大殿中央,抬眼沉沉凝望隔世老祖的石像。

“我张启山以性命发誓,这里所有的一切,通通都是骗术。”
菩怜香在一侧嗤了一声。
“切,男人的嘴就连隔世老祖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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