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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领无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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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两点,夜沉,风雨连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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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率兵赶至医院,两队士兵肃然整齐分立在大门两侧。漆黑雨夜中,火把灼灼,跃动的火光撕裂浓重雨雾,将整栋死寂的楼宇映照得明暗不定,透着彻骨阴森。
今夜所报案的怪事,便发生在此处。
据目击者徐护士称,她在值班查房时,赫然发现本该在城外修筑护城河的、张启山手下的四〇一部队,莫名全部站满医院大厅之内。
一众士兵神情木讷僵硬,护士例行采血查验,针管刺入皮肉,却抽不出半分血色,管中仅有空气。而灯光忽明忽暗,时钟全部落在同一个时刻。
徐护士惊惧之下短暂躲进洗手间,不过片刻功夫,再出来时偌大医院已空无一人。士兵、医生、病患全部凭空消失,只剩下她自己。
奈何医院无论是外围,还是楼内,都未发现任何痕迹。这一百二十七人,相当于是在一个密室里失踪的。

“若不是从外面来的,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是从地下爬上来的。”
张启山眉眼沉冷,抬手查看腕间手表,指针在缓缓移动。随即,目光转移至墙上时钟,果真,纹丝不动。
言罢,他与张小鱼抬步踏上楼梯,来到医院二楼。
病房皆如护士所言,空落无迹,寂静得可怖。
途径一间房门虚掩的病房时,张启山忽然感知到脖颈处的穷奇纹身隐隐发烫泛红,顺着肌理异动。
此为张家血脉独有的预警机制,遭遇极强异种邪物、高危煞气时会触发。
张启山推开门,阴冷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刚欲迈步探查,一抹黑影骤然从侧面迅速掠过,不等他有所反应,身侧的张小鱼已率先动手。
他瞬时上前,长臂伸出,精准禁锢住那道黑影。力道极重,直接将人牢牢抵在冰冷的墙壁前。
房间光线昏暗,唯有朦胧月光透过窗户洒落,辨不清人脸。张小鱼抬手压稳手电筒,光束逐渐下移,落在那人脸上。
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容,他心神猛地一悬,停下动作,下意识迅速后撤半步,嗓音低哑克制。

“怎么是你?”
闻声,张启山即刻抬脚走近,两道清亮刺目的手电光束落下,全然笼罩在少女身上。
强光刺眼,菩怜香不适地蹙起眉头,抬起手臂挡住视线,语气带着几分被惊扰的不耐。
“拿开,照得眼疼,你姑奶奶我!”

张扬鲜活的声音入耳,张启山瞬间辨出来人。眸底的冷厉褪去几分,染上无奈与惊色。
他俯身凑近半步,道。

“不是说好了乖乖在房间待着,怎么会在这里?”
“你事事都瞒着我,不让我来,我只好偷偷跟过来咯。”

菩怜香随手挥开眼前晃悠的手电,嫌弃避开,起身慢悠悠走到病房中央,眸光轻扫四周,打量着这间诡异的屋子。
她生来就不是安分守己的性子,不耐沉闷拘束。
张启山常年护她像在护只金丝雀,诸事限制,久而久之,她反倒莫名想追求刺激感。
所以,晚间听闻四〇一上百士兵全员离奇失踪的怪事,她心底瞬间被勾起浓烈兴致。料定张启山必然严禁她掺和这类案子,索性趁着雨夜无人察觉,悄悄驾车尾随队伍而来。
她比张启山早到数分钟,简单探查一圈,倒也没什么稀奇的。
张启山看着她肆意散漫的模样,眉心微皱,当即冷声吩咐。

“副官,把她送回去。”
军令如山,往日无论何等指令,张小鱼皆是毫不犹豫,严格遵循。
可如今,听此命令,他却生出一股强烈的抗拒,指尖微僵,迟迟没能应声。
不等他心绪落定,菩怜香先一步抬高声调,倔气拒绝。
“你敢,我…”

话音堪堪卡在唇边,戛然而止,嬉笑也随之敛去。1
不得不说,运气挺特别的
她脚下微微一动,鞋底踩过老旧木板,传来一阵截然不同的发虚空响,异样触感太过明显,绝非实地木质。
对面的张启山与张小鱼亦是立刻捕捉到异常,二人神色同时一变,目光齐齐落向她脚下的地板。

“木板有问题。”
张启山蹲身,指节轻叩板面,空心声响清晰传出,笃定了心中猜测。
菩怜香垂眸看着看似平平无奇的木板,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两下。
她挑眉,语气漫不经心。
“既然是空的,挖开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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