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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无获将脑袋埋在她颈窝,薄唇似有若无地蹭吻着,他静默了片刻。那片刻里,周遭只剩风掠珠帘的声响,还有他胸口沉缓的心跳,隔着湿冷的衣料,清晰地撞在寄怜的心上。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她转过身来,指腹带着微凉的湿意,轻轻抚去她颊边沾染的水滴,动作极轻。
语气稍沉了几分,不再如方才那般轻佻戏谑,多了几分难得的郑重。
源无获“近日有桩要事要办,需离开一段时日。”
源无获“怕冷落了你,才多来看看。”
寄怜.“要很久吗?”
寄怜的声音轻似腾在水面的雾,染上一丝她从未察觉的惶然。
源无获的指尖仍停在她颊边,微凉的指腹轻轻摩挲过那片泛红的肌肤,顺着下颌线条缓缓下滑,最终落在她纤细的脖颈,指腹刻意蹭过那道浅淡的疤痕。
他俯身而下,温热的气息混着水汽,将寄怜整个人笼在其中。那股独属于他,清冽又带着妖异的冷香,无声无息地将她牢牢裹紧,让她连退避的余地都没有。
源无获“多久都好。”

话落,他手臂骤然收紧,将寄怜狠狠锁进怀里,迫使她贴紧自己滚烫的心口。水浪随着动作缓起,漫过两人肩头,湿发黏在颈侧,暧昧的水汽在咫尺之间蒸腾不散。
他微微偏头,面具冷硬的边缘擦过她发烫的耳廓,语气里是他患有的占欲,一字一顿,清晰落入耳中。
源无获“我不在的时间,少让别人招惹你。”
源无获“尤其是,那个蠢小子。”
想到那小子,源无获语气又冷了下来,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诮与不耐。
源无获“真是无用,怎值得你为他挡下一掌,险些赔上自己的魂体。”
寄怜知道源无获说的人是寄灵。她轻轻挣扎了下,挣开他几分禁锢,抬眼看向他,认真反驳,语气很是坚定。
寄怜.“他不是蠢小子。”
在她心里,寄灵是此世上最干净、最纯粹、对她最好的人。自幼相伴,相依为命,同生共死也甘愿。
源无获眼底掠过一丝暗色,却并不意外。
他太清楚寄怜有多在乎那个寄灵,事事维护,处处思量,把一颗真心毫无保留地捧给对方。此刻,他心底竟生出恶劣的期待。
若是有朝一日,她知晓了那家伙的真实身份,知晓他对她藏有多少秘密,知晓她自己被刻意掩埋的过往与身世,她是否还会这般地心许于他。
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源无获“真心这东西,用一次,便少一次。”
源无获轻叹一声,声音放轻,语气意味深长,又莫名透出怅然与无奈。
源无获“阿怜,快些长大吧。”
寄怜眉头缓缓蹙起。源无获总是这样,神出鬼没,来去如风,说的话也云里雾里,晦涩难懂。
水雾朦胧的眼眸微微晃动,清澈的目光落在他隐在面具后的冷瞳里,轻声问道。
寄怜.“那你呢。”
寄怜.“你对我,算真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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