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师死了。
颈脉被生生折断,七窍流血,死装骇人至极。
炁婴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她笑的邪魅,那双深邃的眸底,隐隐透出几分令人不寒而栗的狠戾之色。

医师死前狰瞪的双眼,满是因她而生的深深惧意。
炁婴.“老东西,一式便取了你的性命,倒还真是便宜了你。”
她眼底寒意彻骨,手中攥着那老医师临死前还坚称是“解药”的物件,忽地冷笑了声。
话音未落,她五指骤然收紧,将那所谓的解药狠狠碾碎,粉末从她指缝间簌簌滑落。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炁婴丝毫不慌,神色如常,像是已经预料到来人会目睹这一幕。
他会是如何模样呢,害怕?求饶?呵……她早已见惯了这些戏码,心中只剩冰冷的嘲弄。
谁让那人蠢到没边,看到她受伤就傻愣愣的担心,还真的将她这般恶人带回,甚至还悉心为她疗伤。
真是可笑至极。
萧秋水.“你……”
萧秋水望着眼前此等场景,心中固然是害怕的。昨日与兄弟们联手杀人的画面还未完全消散,如今却又撞见这般惨状。
他的目光凝固在老医师那惨死的模样上,眼底翻涌着疑惑与恐惧。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视线,落在面前正徐徐转过身来的炁婴身上,心中的寒意愈发浓烈,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
炁婴.“下一个,轮到你了。”
炁婴唇角微扬,语调平静却透着森然诡意。昨夜还苍白如纸的脸色已然褪去,伤势好转后,她气色愈加红润,甚至带着几分妖异的魅惑。

少年郎生的清润,充满朝气,剑眉星目。那双眸子自带一股不染尘埃的澄澈,或者说,是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与他目光相接的那一瞬,炁婴心中一惊,原本玩味的笑容骤然凝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慌乱,以及……某种仿若久别重逢的复杂情绪。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男人阴沉的面容再次浮现于脑海,无论炁婴如何试图抹去,那些画面、回忆却始终深深刻在心底。
眼前的少年像他,却又不像他。
可因他漏掉的心跳节拍,以及心底所泛起的波澜,却是真实存在的。
萧秋水.“你为什么要杀他?”
萧秋水.“他明明救了你…为什么……”
萧秋水的质问在空静中回荡,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与不解。
炁婴猛的回过神来,眉头微皱,似是被这愚蠢的问题搅扰了思绪。她轻啧一声,扬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语气淡漠而冷硬。
炁婴.“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炁婴.“我想杀,便杀了。”
不仅是冰冷的目光,还有她狠毒的杀戮之意,都将萧秋水的追问击得粉碎。
这个世界,似乎与他曾经想象的模样,完全不同。
他凝视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女人,脑海中竭力搜寻着原先所阅读的小说记忆,可关于她的片段却一无所获。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本本该熟悉的剧情,被硬生生撕裂,扭曲成了另一种模样,陌生得令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