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10

第十章：血色婚礼

苏砚秋与方多病在商船的帮助下抵达临近城镇，顾不得休整便四处打听李莲花的下落。然而三日夜以继日的寻找皆如石沉大海，就在两人心焦如焚时，一张鲜红的喜帖悄然出现在客栈房间案头——江南富商之女与武当弟子的婚礼将在三日后举行，喜帖角落赫然印着半朵莲花暗纹。

"是他们的标记！"方多病捏着喜帖暴喝，指腹摩挲着微微凸起的纹路，"这喜帖的纸浆里混着青铜碎屑，和那些杀手身上的铃铛材质一模一样！"苏砚秋展开喜帖夹层，露出一行用朱砂写的小字："寻李相夷者，来观礼"。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想起李莲花坠入海中时苍白的脸。

婚礼当日，花轿仪仗浩浩荡荡穿过青石街巷。苏砚秋混在送亲队伍里，袖中藏着淬毒银针；方多病扮作迎亲小厮，大刀藏在花轿底部。行至城郊竹林时，唢呐声戛然而止，十八抬大轿同时渗出暗红血水。

"不好！"苏砚秋踹开花轿门，只见新娘与新郎浑身插满银针，早已气绝多时。宾客席上的贺客突然齐刷刷摘下人皮面具，露出脸上青紫的毒斑——竟是服用龙血玄黄的金鸳盟杀手。为首的红衣女子轻摇折扇走出，正是角丽谯。

"两位找得辛苦，不如先喝杯喜酒？"角丽谯玉手一挥，婢女端着的酒盏中腾起袅袅紫烟。方多病挥刀劈碎酒坛，酒水落地瞬间腐蚀出深坑："毒妇！李莲花是不是在你手上？"

角丽谯咯咯娇笑，目光扫过苏砚秋发白的脸色："李相夷？他此刻恐怕正与东海的鱼虾作伴。不过..."她突然甩出软鞭缠住苏砚秋脖颈，"若你愿意交出柳鹤年的手记，我可以让你去黄泉路上陪他。"

方多病的大刀眼看就要劈到角丽谯面门，却被数十名杀手用锁链困住。苏砚秋反手甩出三枚透骨钉，趁着角丽谯闪避的刹那，从怀中掏出个竹筒对准人群——这是她改良的迷魂散，混入了西域奇花汁液，吸入者会陷入癫狂。

混乱中，一声清越的笛声突然穿透迷雾。笛飞声踏着竹梢而来，猩红软鞭卷起漫天竹叶："角丽谯，谁准你动他的人？"他的目光扫过苏砚秋狼狈的模样，不知想起了什么，鞭梢转向缠住追杀方多病的杀手，"李相夷的命，只能由我来取。"

角丽谯跺脚娇嗔："盟主哥哥！"却不敢违逆，只能恨恨地盯着苏砚秋："算你好运！不过极乐塔的大门，可不是你们能进的！"说罢带着众人消失在竹林深处。

方多病吐掉口中草屑，望向笛声消失的方向："这笛飞声...到底想干什么？"苏砚秋擦拭掉脸颊血迹，从新娘袖中摸出半块刻着莲花纹的木牌："不管怎样，他们越阻拦，越证明李莲花可能还活着。我们去极乐塔。"

暮色渐浓，竹林间的血渍被雨水冲刷殆尽。苏砚秋握紧木牌，上面粗糙的刻痕硌得掌心生疼。她望着苍茫海天，暗暗发誓：就算极乐塔是龙潭虎穴，也要把李莲花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