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悄然生长的心事

沈念在沈家长大，沈知砚成了集团最年轻的高管，办公室的灯总亮到深夜；沈知珩穿上白大褂，成了心外科最年轻的主刀医生，急诊电话一响就往医院冲；而她考上H市的大学，读中文系，书包里总装着没看完的诗集。

沈宅的书房总留着一盏灯，那是沈念的默契。每当沈知砚加班到深夜，她会温杯热牛奶送过去，放下时轻轻碰一下杯壁，怕打扰他看文件。他从不抬头，只低低说声“放桌上”，声音里带着点未散的疲惫，但沈念知道，每次她走后，那杯牛奶都会被喝完——有次她忘了拿托盘，折回去时，看见沈知砚盯着她刚放下的杯子，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眼底的倦意里，藏着点她看不懂的软，像被灯光揉化了似的。

沈知珩总爱逗她。接她放学时，会故意开着跑车在校门口绕半圈，惹得同学探头看；送她的玩偶堆了半个房间，最新那个兔子玩偶，耳朵上还别着他从医院拿的小护士徽章。但沈念记得，有次她感冒发烧，沈知珩值夜班，却偷偷从医院溜回来，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给她煮了碗清粥，守在床边直到天亮。“哥说你胆小，没人看着会怕黑。”他挠着头笑，梨涡陷得深，眼底却有掩不住的认真。

沈念的心事是在某个夏夜疯长的。那天沈知砚应酬回来，醉得站不稳，却还记得她明天要考四级，从公文包里掏出本崭新的真题集——封面被他按出了点褶皱，像是揣了一路。“上次听你说……缺这个。”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烫得她心跳都乱了，连“谢谢”都忘了说。那晚她看着沈知砚靠在沙发上睡着的侧脸，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浅影，第一次敢承认——她喜欢的，是这个总把温柔藏在沉默里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