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夜色”酒吧刚亮起霓虹灯,陈奕恒就攥着书包带站在了门口。他犹豫了好几分钟,还是推开了门——他必须找左奇函问清楚,张桂源和张函瑞到底是什么关系。
酒吧里人还不算多,陈奕恒一眼就看到了吧台后忙碌的左奇函。他深吸一口气,穿过零星的客人走过去,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奇函哥。”
左奇函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杯子:“小朋友?你怎么又来了?今天桂源还是没来。”
“我不是来找他的。”陈奕恒摇摇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沉默了几秒才鼓起勇气问,“奇函哥,你知道张函瑞吗?他和张桂源……是什么关系啊?”
左奇函闻言,眼神闪了闪,没立刻回答,而是给陈奕恒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先喝点水,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今天在学校看见他们了。”陈奕恒接过水杯,指尖冰凉,“张函瑞给张桂源送水,张桂源接了,还摸了他的头,还笑了……”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眼眶也忍不住泛红,“我从来没见过张桂源对我那样过。”
左奇函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叹了口气,靠在吧台上,语气放缓:“函瑞是桂源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家住得近,关系一直很好。函瑞身体不太好,桂源一直挺照顾他的。”
“只是照顾吗?”陈奕恒追问,心里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是挺亲的,跟亲兄弟似的。”左奇函点点头,看着陈奕恒失落的样子,又补充道,“桂源对函瑞好,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你别想太多。”
“可他从来没对我这么好过。”陈奕恒小声说,眼泪差点掉下来,“我送了他那么多次水,他一次都没接;我给他送蛋糕,他也不要;我生日跟他说,他也没回我……”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知道张桂源的性子,表面冷硬,其实是怕自己的世界会拖累别人——陈奕恒是陈家小少爷,生活在光亮里,而他们这些人,常年泡在酒吧、应付街头的麻烦,跟陈奕恒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张桂源不是不明白陈奕恒的心思,只是不敢接。
陈奕恒沉默了很久,手里的温水渐渐变凉。他抬头看向左奇函,声音带着点哽咽:“奇函哥,我是不是真的很傻?明知道他不喜欢我,还一直缠着他。”
“不傻。”左奇函摇摇头,“喜欢一个人没什么傻不傻的,只是有时候,不是所有喜欢都能有结果。”
陈奕恒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杯里的水。他知道左奇函说的是对的,可心里的难过还是止不住。他想起今天在走廊里看到的画面,张桂源温柔的笑容,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又坐了一会儿,陈奕恒站起身:“奇函哥,我先走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路上小心点。”左奇函叮嘱道。
陈奕恒点点头,转身走出酒吧。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他终于忍不住掉了眼泪。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该彻底放下张桂源了——因为张桂源的温柔,从来都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