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我小姑娘

我们在一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年级。

早读课刚开始，张琪琪就用课本挡着脸，冲我挤眉弄眼：“可以啊林小满，居然真把校霸拿下了！快从实招来，昨晚是不是激动得没睡？”

我红着脸拍她的胳膊，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后瞟。江野正支着下巴看我，阳光斜斜地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察觉到我的目光，他忽然弯了弯嘴角，偷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心脏“咚”地跳了一下，我赶紧转回头，假装认真看书，耳朵却烫得能焐热手里的笔。

第一节课间，江野拎着一袋热牛奶过来，不由分说塞进我手里：“刚买的，温的。”

牛奶袋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我捏着袋子没说话，他却突然弯腰，凑近我耳边：“中午一起去食堂？我占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我感觉全班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苏倩倩坐在前排，肩膀明显僵了一下。我点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嗯。”

他低笑一声，转身回座位时，故意撞了下陆泽言的桌子。陆泽言抬头看他，两人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锋，最后陆泽言推了推眼镜，低下头继续做题，只是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江野很自然地牵住我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指腹带着薄茧，包裹着我的手，暖得让人不想松开。路过篮球场时，他那帮兄弟吹着口哨起哄：“野哥，带嫂子吃饭啊？”

江野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手上的力道却松了松，反而挠了挠我的掌心。我痒得缩手，被他牢牢攥住，他低头在我耳边说：“别理他们。”

食堂里人声鼎沸，他果然占了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盘我爱吃的糖醋里脊。我刚坐下，就见他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全夹给我：“多吃点，看你瘦的。”

“你才瘦。”我嘟囔着，却把青菜都扒拉进嘴里。他看着我吃，自己没动几筷子，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像藏了片星光。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女生们聚在树荫下聊八卦，目光总往篮球场瞟。江野穿着黑色球衣，正和人组队打球，汗水顺着他下颌线往下滑，投篮时手臂肌肉线条利落流畅，每进一个球，场边就响起一阵尖叫。

“哇，江野今天状态好神啊！”张琪琪戳我，“你看他刚才那个三分，是不是故意投给你看的？”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江野正好投进一个空心球，转身时精准地看向我这边，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还冲我比了个“1”的手势。

脸颊瞬间烧起来，我假装看地面，心里却像揣了罐蜜。

突然有人撞了我一下，是苏倩倩。她手里拿着瓶水，径直走向篮球场，走到江野面前时，故意脚下一崴，眼看就要摔进他怀里。

我心跟着揪紧，却见江野往旁边侧身躲开，她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江野同学……”

江野没看她，拿起自己的毛巾擦汗，声音冷得像冰：“碰瓷碰到我这儿来了？”

周围一片抽气声，苏倩倩的脸白了又红，最后捂着脸跑了。

江野走过来，把手里的水递给我，是我常喝的柠檬味：“没吓到你吧？”

“没有。”我摇摇头，看着他额角的汗，鬼使神差地拿出纸巾，踮起脚尖帮他擦了擦。

指尖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他浑身一僵，眼神猛地暗了下来。周围的起哄声差点掀翻屋顶，我手忙脚乱地收回手，脸红得能滴出血。

“笨蛋。”他低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走吧，带你去买冰汽水。”

傍晚放学，他推着单车送我回家，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路过巷口的杂货店，他突然停住：“等我一下。”

回来时手里多了支草莓味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塞给我：“含着。”

我叼着糖，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快到小区门口时，他忽然转身面对我，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认真得不像话：“林小满，下周六的校庆晚会，跟我一起去？”

“啊？”我愣了一下。

“穿裙子。”他补充道，耳尖有点红，“我想……牵你走红毯。”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我看着他眼里的期待，用力点头：“好。”

他笑起来，像偷到糖的小孩，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那我先回去了，周末给你打电话。”

“嗯。”

看着他骑单车远去的背影，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棒棒糖，又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忽然觉得，原来被校霸喜欢，是这么甜的事。

夜风里好像都飘着草莓味的甜，我哼着不成调的歌往家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

“晚安，我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