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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 102 一条过不了的戏与一条过电的吻

第八封未寄出的信

自从那张并排的长桌成为他们公寓里最温馨的角落,程怡星和张以辰便找到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科研的严谨与艺术的灵感在日常中交织,仿佛两种不同的乐器,在生活的指挥棒下奏出和谐的乐章。

程怡星的教职工作逐渐步入正轨,而张以辰也迎来了新的挑战——他接拍了一部备受瞩目的音乐题材电影,饰演一位历经坎坷最终登上世界舞台的小提琴家。

电影拍摄进入了中后期,有一段重要的感情戏,是男主与他的初恋——一位同样热爱音乐、曾在人生低谷给予他无限鼓励的阳光女孩之间的互动。

然而,导演对几个来试镜“初恋”角色的演员都不太满意,总觉得她们身上少了点纯粹的音乐感和那种自然流露的、能照亮男主灰暗生活的温暖气质。

这天,程怡星学校刚好没课,想着张以辰最近拍戏辛苦,便煲了汤,悄悄去探班。她到的时候,剧组正在拍摄一个难度很大的长镜头,张以辰饰演的男主正在舞台上投入地演奏,灯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沉浸在角色里,散发着一种脆弱又坚韧的光芒。

程怡星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屏幕里的他,眼里满是骄傲和心疼。

她不知道,她专注看着张以辰时,脸上自然流露出的那种温柔、欣赏与爱意,恰好被刚结束一个镜头、正回头寻找什么的导演捕捉了个正着。

导演眼睛一亮,几乎是立刻招手让副导演过来,低声耳语了几句。副导演惊讶地看了一眼程怡星,随即点头,朝她走了过来。

“您好,请问是程小姐吗?我是剧组的副导演。”副导演客气地打招呼。

程怡星有些意外,点了点头:“是的,您好。我来给以辰送点东西。”

“程小姐,冒昧问一下,您有没有兴趣客串一个角色?”副导演直接说明了来意,指了指剧本,“就是这个‘初恋白月光’,戏份不多,但很关键。我们导演觉得……您的气质非常符合。”

程怡星彻底愣住了,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完全不会演戏,我就是个教化学的,肯定会搞砸的。”

这时,张以辰也结束了那个镜头的拍摄,走下舞台,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和副导演说话的程怡星。他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星星,你怎么来了?”

副导演赶紧把导演的想法又说了一遍。张以辰听完,先是惊讶,然后看向身边一脸为难的程怡星,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和期待。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怕什么?就当是玩个游戏。而且……跟我演对手戏,你紧张什么?”

程怡星瞪他一眼,小声嘟囔:“就是跟你演才紧张!”

导演也亲自走了过来,笑容和蔼:“程小姐,别担心。这个角色不需要太多演技,更需要的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干净温暖的感觉。我刚才看你看着以辰的眼神,就非常对!就当是帮我们剧组一个忙,试试看,怎么样?”

在导演、副导演,尤其是张以辰那带着鼓励和看好戏的目光“围攻”下,程怡星半推半就地被拉去换了服装,化了淡妆。

当她穿着简单的白裙,梳着马尾辫从化妆间走出来时,整个片场都安静了一瞬。她身上那种书卷气的干净和羞涩,完全就是剧本里那个“白月光”本人。

张以辰看着他的“程老师”瞬间变回“校园女神”,眼神都直了,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和悸动。

接下来要拍的,是两人在校园琴房初遇的戏份。剧情是男主在空无一人的琴房练琴,情绪低落,女主被琴声吸引,悄悄推门进去,安静地听完了整首曲子,然后在他结束时,轻轻说了一句:“你拉得真好,像阳光一样。”

很简单的一场戏,但对程怡星这个纯新手来说,却困难重重。不是走位不对,就是表情僵硬,或者说台词像在背书。

“卡!程小姐,表情再自然一点,你就当是第一次听到以辰拉琴,带着点好奇和欣赏。”

“卡!推门的动作可以再轻一点,再犹豫一点。”

“卡!台词……程小姐,语气可以更真诚一点,别太紧张。”

一连NG了七八条,程怡星窘得脸颊通红,感觉自己简直是在耽误全组进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求助般地看向张以辰。

张以辰一直耐心配合着,没有丝毫抱怨。看到她的眼神,他忽然对导演说:“导演,休息十分钟吧,我跟我这位‘搭档’沟通一下。”

导演点头同意。张以辰拉着几乎要自闭的程怡星走到角落的钢琴旁。

“怎么办啊张以辰,我是不是太笨了?”程怡星哭丧着脸。

张以辰低笑,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动作亲昵自然:“程老师,你忘了?你根本不用‘演’。”

程怡星不解地看着他。

“你记不记得,大二那年冬天,我在学校废弃的音乐教室练琴,你也是这样,被琴声吸引,悄悄推门进来。”张以辰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回忆的暖意,“你当时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就站在门口,安安静静地听我拉完那首《沉思》。然后,你走过来,眼睛亮亮地看着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程怡星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那个飘着细雪的午后,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充满松香和尘埃气味的旧教室。当时的场景、心情,清晰地浮现出来。

张以辰注视着她的眼睛,引导着她:“星星,别想着这是拍戏。你就当是回到了那一天,回到了你第一次听我拉琴的时候。看着我,像当时那样。”

休息结束,重新开拍。

场记打板:“《逐光者》第XX场第X次,Action!”

张以辰坐在道具小提琴前,再次投入地演奏起来,琴声悠扬中带着一丝迷茫。程怡星站在虚拟的“琴房”门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这一次,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紧张和刻意,而是带着一种真实的、被音乐打动的专注和一点点怯生生的好奇。她缓缓走进来,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倚在钢琴边,安静地看着拉琴的张以辰,目光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张以辰演奏完毕,放下琴,抬起头。四目相对。

程怡星看着他,仿佛透过镜头,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清冷又优秀的少年。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干净又带着些许羞涩的笑容,声音轻柔而真诚,仿佛发自肺腑:

“你拉得真好,像阳光一样。”

整个片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自然流露的情感带入戏中。

“卡!”导演激动地喊出声,脸上满是惊喜,“完美!这条过了!非常好!程小姐,你找到感觉了!就是这样!”

程怡星如释重负,这才从戏里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不好意思地笑了。张以辰走到她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抱了抱她,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看,我说了吧,你根本不用演。因为你看我的眼神,从来就没变过。”

后面的几条戏,程怡星果然放松了许多,虽然还是会有些小瑕疵,但那种自然流露的情感弥补了一切。有一场戏是“初恋”鼓励失意的男主,需要她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句“加油”。

程怡星按照剧本,伸手去拍张以辰的肩膀。结果,因为有点紧张,力道没掌握好,拍得有点重,发出“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张以辰猝不及防,被她拍得往前倾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他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程怡星也意识到自己下手“狠”了,瞬间脸红到脖子根,又羞又恼地跺脚:“哎呀!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全剧组的人都憋着笑,导演也乐了,喊道:“没关系!这条情绪很好!很真实!保留!我们再来一条轻点的备用就行!”

张以辰笑得肩膀直抖,凑近满脸通红的程怡星,调侃道:“程老师,你这‘鼓励’……物理攻击性有点强啊。看来以后我要是消沉了,不能让你用拍的。”

程怡星气得想捶他,又碍于在片场,只能狠狠瞪他一眼,那含羞带嗔的模样,又引得张以辰心旌摇曳。

一天的拍摄结束,程怡星的客串任务圆满完成。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她又变回了那个温婉的程老师。

导演对她赞不绝口,甚至开玩笑说以后有合适的角色还要找她。张以辰搂着她的腰,一脸得意:“那是,我未婚妻,可是宝藏。”

回家的车上,程怡星累得靠在张以辰肩膀上,小声抱怨:“演戏比做实验累多了……”

张以辰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溺死人:“但是你今天演得特别好,特别是看着我的时候。星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在戏里,也重温了一遍我们最好的开始。”

车窗外的霓虹闪烁,程怡星靠在他怀里,想着今天片场发生的种种,从最初的紧张窘迫到后来的自然流露,再到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NG趣事,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这次意外的“触电”经历,不仅成了他们之间又一个独特的甜蜜回忆,更让她看到,他们的爱情,早已融入彼此生命的每一个角落,哪怕是看似陌生的领域,也能因为对方的存在,而绽放出独特的光彩。而这幅“片场趣事”的小插画,也必将为他们未来的生活画卷,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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