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的夜风带着青草的芬芳,魏南枝正和师母苏云聊着节目录制期间的种种趣事。
突然,苏云状似不经意地打听起节目最后的录制安排。
魏南枝没有多想,老实回应道:
还有最后一个课题,会在北京录制,听说要去北京仲裁委。

苏云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以你现在的成绩,竞天公诚的offer基本已经稳了吧?
嗯,而且薪资也已经达到他们所里新人律师1.5倍的要求了。

一说起工作,魏南枝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苏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轻声问道:

那……不考虑去其他城市发展吗?比如上海或者深圳?
不考虑,我肯定会回北京的。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话音落下的瞬间,魏南枝眼前莫名闪过骆嘉昀的身影,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急忙眨了眨眼,强迫自己将这份刚刚冒头的悸动压回心底最深处。
苏云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她情绪的细微变化。她握住南枝的手,语气温柔而真诚:

南枝,如果有其他你更喜欢的城市,或者更好的发展机会。

你就勇敢去尝试,不用顾忌我和你程教授。
她顿了顿,目光别有深意地补充了一句:

更不用顾及黎光。
魏南枝愣了一下,看向师母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泪光:
师母,我没有勉强自己。

是因为我真的喜欢北京,只有这里才是我的家。

她说着,忍不住倾身拥抱住师母,温热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苏云的肩膀。
这辈子,她的亲缘浅薄,是程教授夫妇像亲生父母一样,时刻为她的学业、工作和生活操心谋划。
他们夫妻俩没有孩子,她早已在心里暗暗决定,要为他们养老送终,绝不会离开北京。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她内心最坚定的选择。
夜风轻轻拂过,吹散了她眼角的一滴泪,也仿佛带走了那些说不出口的遗憾和怅惘。
苏云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像之前那样,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魏南枝把脸埋在师母温暖的肩头,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水味,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时候。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精彩,无论未来的道路多么坎坷,这里永远是她最温暖、最坚实的港湾。
跟在身后的黎光,看着前面相拥的两人,默默地放慢了脚步,没有上前打扰。
但眼看魏南枝已经哭了好一会儿,他有些担心。八月的夜风带着凉意,她穿得又单薄,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黎光忍不住向身旁的程淮安投去求助的目光。程淮安心领神会,只好上前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温和地安慰道:

好了好了,别哭了。

还有一周节目就录制结束了,到时候有的是时间回来和我们诉衷肠。
他轻轻拉开苏云的肩膀,露出魏南枝那双哭红了的兔子眼睛。
程淮安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

哎吆,我们的南枝怎么哭成这样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老两口欺负你了呢!
黎光适时地递过来一张纸巾。魏南枝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脸,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
情绪稍微平复后,她转向程教授,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教授,这不是一个月没见您和师母,想你们了嘛。


你呀!
程淮安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时间不早了,我和你师母年纪大了,要回去休息。
他回头把黎光招呼过来,郑重地叮嘱道:

小黎,你们俩聊。

记得,到时间一定要把南枝安全送到她带教律师那里。
魏南枝目送着程教授和师母相互搀扶着,慢慢消失在夜色中。看着程教授比记忆中略显佝偻的背影,她的眼眶又一次红了。
她哽咽着对身边的黎光说:
你有没有觉得,程教授好像比之前瘦了?

我才离开不到一个月而已。


别哭了。
黎光慌忙又掏出一张纸巾,却在手指即将触及她脸颊的前一秒蓦地停住,转而轻轻塞进她手里。
月光下,他修长的手指微微有些发颤。

明天你还要录制节目,眼睛肿了怎么上镜?

要不,明天上午我帮你向节目组请个假?
不用不用!

魏南枝连忙止住泪水,摆了摆手。
我回去用冰袋敷一下就好了,不碍事的。

她突然想起什么,抬起泪汪汪的眼睛,好奇地问道: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今晚有演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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