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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线3

王一博,玲珑骰子安红豆

那天晚上,王一博没有回酒店。他在虞梨住的民宿楼下站了一会儿,他的手机震了一下,虞梨发来了一条消息。

虞梨
虞梨

一楼东边的窗户,没锁。

王一博走过去,推了一下那扇窗户,果然开了。他翻了进去,落地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声响。虞梨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他进来的姿势。

虞梨
虞梨

你翻窗的样子,还挺熟练的。

王一博
王一博

你教的好

虞梨
虞梨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翻窗?

王一博
王一博

上次你经纪人查房的时候,我翻过一次。你忘了?

虞梨想起来了——去年冬天某个深夜,他在北京她的公寓里,郑赫突然在楼下打了电话说要上楼送文件,他从窗户翻出去,沿着窗台挪到了隔壁房间的阳台上。那件事之后,她说了一句“你翻窗还挺利索的”。

虞梨
虞梨

那是因为我不小心,不是教你。

虞梨
虞梨

你不觉得挺刺激的吗?

虞梨
虞梨

跟偷是的。

虞梨
虞梨

哈哈哈哈

王一博走到床边,弯腰,很自然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王一博
王一博

虞梨,那两个男的,一个很直一个很会演,一个把你扛起来就跑,一个跟你拍亲密戏拍了三条。我坐在旁边,看着你们三个人对戏,我觉得——

虞梨
虞梨

觉得什么?

王一博
王一博

觉得我应该早点来。

虞梨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虞梨
虞梨

你来早了也没用,戏已经拍了一个月了。

王一博
王一博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来。

窗外的边境夜色浓稠。远处有虫鸣和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叫声,近处有她和他之间安静下来的呼吸。她靠在他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

王一博
王一博

虞梨

虞梨
虞梨

王一博
王一博

你这戏,还有多久拍完?

虞梨
虞梨

拍到十月中。

虞梨
虞梨

你呢?拍完戏之后呢?

王一博想了想。

王一博
王一博

回北京然后……

她感觉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

虞梨
虞梨

然后什么?

王一博
王一博

然后就不知道了,反正你在哪我就在哪。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贴着她的耳廓,下巴轻轻蹭了一下她头顶的头发。

虞梨
虞梨

你是不是最近一直在学怎么哄人开心?

王一博
王一博

没学,这种话不用学,见到你就自然会说了。

王一博在边境待了两天。

不是他不想多待,是档期不允许。走的那天早上,他没有让虞梨送,一个人背着包走出了民宿,在镇口的岔路口站了一会儿,朝着片场的方向看了几秒。然后他戴上口罩和帽子,钻进了等在路边的车。他没有回头。但他走的时候,片场所有人都知道——除了黄景瑜、朱一龙和虞梨,没有人确切地知道他那两天是来探谁的班的。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走之后,虞梨拍戏的状态,变了。

第四十三场戏,虞梨和黄景瑜的对手戏。剧本里写的是两个人在毒枭的仓库里假装发生冲突,实际上是在传递情报。这场戏需要大量的眼神交流——不能说话,不能做明显的动作,只能靠目光和极其微小的肢体语言来完成信息的传递。黄景瑜站在她对面的货架后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排堆满货物的架子,只有货架的缝隙里能看到对方的脸。他的手在货架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摩斯密码,“安全”。虞梨的手指在身侧的裤缝上轻轻扣了两下,停了半秒,又扣了一下——她的回应是“收到”。

导演没有喊卡。镜头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切换,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被捕捉到了。黄景瑜往后撤了半步,他的目光在虞梨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微微侧过头,用口型说了两个无声的字。虞梨看到了。她嘴角那个细小的弧度,在货架的缝隙里一闪而过——然后她转身走了,步伐从容,像是真的只是一个在仓库里不小心撞见同伙的女人。

导演喊了“卡”,然后从前一秒的沉默变成了一种带着满意的轻松。

导演
导演

好,过了,你们俩的这段眼神戏,完整地保留了剧本里的张力,删掉了所有的台词,加上了各自的即兴反应。

黄景瑜从货架后面走出来,看着虞梨。

黄景瑜
黄景瑜

你刚才收到我的口型了?

虞梨
虞梨

收到了,你说‘晚上见’。

黄景瑜
黄景瑜

那你回我什么?

虞梨
虞梨

你没看见?

黄景瑜
黄景瑜

你的表情变化太小了,我差点没抓住。

虞梨
虞梨

我回的是——

虞梨看着他,然后弯了一下嘴角。

虞梨
虞梨

知道了,啰嗦。

黄景瑜看着她,忽然笑了。

黄景瑜
黄景瑜

你这个回答,放到剧本里,能成一句台词。知道了,啰嗦,特符合角色性格。

后来这场戏被剪进了预告片里。两个人隔着货架的缝隙对视的那几秒,加上虞梨转身前那个极微小的弧度,成了整部电影最被观众讨论的片段之一。

第二周,虞梨和朱一龙的对手戏迎来了全片最重的一场——缉毒任务的关键转折点。

朱一龙饰演的角色,是在一场交火中被虞梨的角色从背后击中的。他倒下去的时候,虞梨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枪,枪口还冒着烟。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抬头看着她,嘴角渗出一丝血,他的目光里有震惊,有不解,有终于明白了什么的了然。然后他笑了一下。“你也是。”他只说了三个字。三个字,没有主语,没有宾语,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虞梨没有回答。她看着他,手里的枪没有放下,但他倒地的那一刻,她的睫毛颤了一下。那个颤动极轻,轻到如果不是特写镜头根本捕捉不到。但它存在。

导演喊了“卡”之后,朱一龙从地上坐起来,擦了擦嘴角的假血,看着虞梨。

朱一龙
朱一龙

你刚才那个睫毛颤抖,是设计好的还是即兴的?

虞梨
虞梨

即兴的。

朱一龙
朱一龙

为什么?

虞梨把道具枪放在桌上,看着朱一龙说道。

虞梨
虞梨

因为我演的这个角色,在那一瞬间,是有一丝犹豫的,但只有一丝。她的任务比那丝犹豫更重要。

朱一龙看着虞梨点点头。

朱一龙
朱一龙

你演得很对。那个角色,确实应该有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