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二

星溪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从始至终，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她一步步走入。

而她，似乎已无路可逃。

星溪星溪猛地起身，心瞬间沉到谷底：“陛下如何？”

冒泡“伤势不明，刺客已被拿下……”

不待宫女说完，星溪已疾步向外走去。她甚至来不及更换服饰，只着一身素白常服，发髻松散地奔向乾元殿。

殿外侍卫见是太后，不敢阻拦。星溪径直入内，只见御医围在龙床前，而曲星半靠在床头，左臂衣袖被剪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被清洗缝合。

他脸色苍白，额上沁出细密汗珠，却仍强撑着与身旁将领交代事宜。

曲星“加强宫禁，封锁消息，绝不能让南陈得知朕受伤之事。”他的声音虚弱却不失威严。

星溪“陛下！”星溪脱口而出，声音中的担忧连她自己都未察觉。

曲星曲星抬眸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对左右道：“你们都退下。”

众人领命退出，殿内只剩他们二人。

星溪星溪快步走到床前，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心头揪紧：“怎么会这样？刺客是何人指使？”

曲星曲星微微一笑：“担心朕了？”

星溪抿唇不答，伸手取过一旁的药膏，轻轻为他上药。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

曲星“是南陈的细作，”曲星终于回答，“他们想试探朕的虚实。”

星溪星溪手一顿：“陛下打算如何应对？”

曲星曲星用未受伤的右手握住她的手腕：“星溪，若朕决定亲征南陈，你会等朕回来吗？”

星溪星溪震惊地看着他：“亲征？陛下伤势未愈，国基未稳，此时亲征太过冒险！”

曲星“有时最大的风险就是不敢冒险。”曲星目光坚定，“北周需要一场胜利来稳固地位，而朕需要向所有人证明，包括你，我配得上这天下。”

星溪星溪摇头：“陛下无需向任何人证明。”

曲星“包括你吗？”他紧盯着她的眼睛。

星溪星溪避开他的目光，继续为他包扎伤口：“陛下是一国之君，当以社稷为重。”

曲星“你就是我的社稷。”曲星语出惊人。

星溪手一颤，纱布险些掉落。她试图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曲星“看着我的眼睛，星溪，”曲星声音低沉，“告诉我，你对我毫无感觉吗？那日你听说我遇刺，眼中的担忧不是假的。”

星溪星溪长叹一声，终于抬眸与他对视：“是，我担心你。但这不代表我们之间有可能。你是皇帝，我是太后，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曲星“只要我想，没有什么是无法改变的。”曲星语气坚决。

曲星“即使赔上你的江山和名誉？”

曲星“即使赔上一切。”

他的话语如重锤击在星溪心上。她看着他灼热的目光，知道他是认真的。这个男子，有着颠覆一切的勇气和决心，而她，是否有勇气与他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