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琴·孔雀留白

谷内，毒琴台。一张更大的蛇琴横陈，琴身由巨蟒脊骨拼成，七弦七彩，分别淬七种蛇毒。台后坐着个花白胡子老头，赤足、脚趾戴金环，手里把玩着一条活蟒——欧阳不知第几代，自封"毒琴尊主"。他抬眼，声音像蛇芯子舔过铜镜："毁我蟒弦，拿命来赔。"

风叫花把酒葫芦往前一递："赔命没有，赔酒要不要？"老头嗅到酒香，瞳孔缩成细线，蟒头随葫芦晃动，竟显贪婪。沈放低笑："有门儿，酒鬼对酒鬼。"

独孤七七上前，双膝跪地，掌心托着被烤焦的蛇琴碎片："师尊，弟子要赌——以不毒之弦，换毒琴新生。"老头眯眼，金环叮当作响："不毒？琴若不毒，还是琴吗！"文溪举留白剑，剑铃脆响："琴为心，毒为刃；心可无刃，刃不可无心。"曲星补一句："赌局简单——我们七人，各弹一曲，不施毒，能令您点头，就算赢；输，命留下。"老头狂笑，蟒尾拍地，沙岩共鸣："好！让你们死得心服口服！"

花叮咚·算盘为琴

珠落如玉，曲为《十八摸》清欢版，音粒跳跃，像市集孩童追逐，连蟒都点头打拍子。

莫嚷嚷·铁桶为鼓

桶面回音九重，鼓点《十面埋伏》却打出欢畅节奏，毒琴台沙粒被震成波浪，老头脚趾跟着点地。

钟小胆·倒挂为弦

以发丝缠骨，倒吊弹《广寒宫》，音细如丝，却带松风之意，蟒蛇闭眼，似睡似醉。

风叫花·酒葫芦为箫

葫芦口当洞箫，吹《将进酒》，酒气随音散，满台皆醉，老头喉结滚动，情不自禁。

沈放·银稞为琴

以十枚银稞排音阶，拨《金玉满堂》，音里带钱响，却清越不俗，蟒蛇金环随节拍晃，显是听得欢喜。

文溪·留白剑为琴

剑尖轻点蛇骨琴身，以剑铃为弦，弹《阳关》缺拍版，

音留空白，空白处却生回响，像雪原回声，老头眼眶骤红，似被勾起久远的记忆。

曲星·青烛剑为琴

剑火炙骨，以火为弦，奏《青烛照雪》，

火音清冽，带雪原寒意，又含烛光暖意，

蛇琴七弦竟自发和鸣，似冰火同生，不毒，却令人心颤。

七曲毕，蛇琴巨骨轻颤，"咔咔"自和，像巨蟒蜕皮，又似老龙低吟。欧阳不知第几代，赤足踏地，金环齐响，仰天长笑："原来琴也可不毒！"他抬手，巨蟒自行游到文溪脚边，俯首贴耳，似被留白空白征服。老头看向独孤七七，眸中带泪："徒儿，你赢了。不毒之弦，才是琴。"

老头当众立誓：

1.

白驼山永弃毒琴，改奏不毒之曲；

2.

蛇骨赠予"锅碗瓢盆侠"，作新琴身；

3.

欧阳一脉，自此随队行走江湖，传"不毒"之音。

风叫花把酒葫芦递给他："老毒物，改名吧——叫‘欧阳不毒’！"老头大笑灌酒，蟒蛇也醉，盘地而眠。

当夜，谷口篝火。蛇骨为身，蟒筋为弦，象脚鼓为座，独孤七七以傣纸蒙面，制一张"孔雀留白琴"。

琴首嵌孔雀羽，琴尾挂银铃，

七弦不染毒，只染火与雪。

文溪试音，一曲《星溪》清亮，

曲星合奏，青烛火音和之，

象兵击鼓，丐帮敲碗，

火光照琴，琴光照人，

白驼山第一次，

响起不毒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