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

寒惊山的雾来得猝不及防。

警车停在山外两公里的隐蔽处时，暮色已沉，雾气笼着寒惊山，朦朦胧胧，看不清，摸不透。小坡推开车门，冷意瞬间裹住四肢，他紧了紧警服领口，目光穿透雾霭望向深山 —— 那里有个答案在等他。

“艾副，刑侦支队已经到位，就等你下令。” 傅朗压低声音，手里的对讲机滋滋响着。

小坡没立刻应声，指尖在腰间的配枪上摩挲。调酒师的话像赶不走的魂，在小坡脑海中一遍一遍回荡……

“她告诉我，她在找一个人，一个能帮她查清父母死因的人。”

“你没有参与毒品交易？”

“没有。”

不知是否是小坡的错觉，他总记得调酒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哦不，或是听见小坡的这个问题时，脸上瞬时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很短，很隐蔽，好像就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似乎有一丝遗憾？小坡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

“按原计划行动，注意隐蔽，优先保证人质安全 —— 如果有的话。” 小坡终于开口，声音在雾里传得不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队伍分成三路，借着雾气掩护向工厂逼近。山路湿滑，小坡走在最前面，听觉被无限放大：风飘过树林的呜咽，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啼叫，还有…… 树枝的嘎吱声，似是有人踏过，跟在身后，不远不近。

他猛地回头，雾里空无一人，只有自己的影子被手电筒的光拉得扭曲。是错觉？还是那双总是藏在暗处的眼睛，又在盯着他？

工厂的铁门锈迹斑斑，虚掩着，技术人员操纵着一个红外无人机飞进工厂，小坡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眉头微皱。工厂的大型生产工具基本已经搬走了，只剩下几排空荡荡的铁架子。架子上有的还残留着工业残渣，但都落着灰，好像好久没被动过一般。

在工厂的一处隐秘角落，一个红点在灰尘下不断闪烁，监视着工厂内的一切，镜头内的画面直接同步到某处的电脑屏幕，电脑前，一双眼戏谑地看着画面中的无人机，那人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

沟头门区公安局门口，两辆警车呈品字形排列，警灯闪烁却未鸣笛 —— 这是转运重犯的标准阵型。

调酒师被两名特警架着胳膊走出大门，手腕镣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依旧穿着那件白衬衫，只是袖口被扯得更松散，脸上没有丝毫狼狈，反而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目光扫过警戒线外的人群，像是在寻找什么。

“快点！” 特警推了他一把，将他往中间的押运警车拽去。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机车轰鸣声从街角炸响！

一道黑色残影冲破人群，重型摩托车的轮胎碾过地面划出火星，骑手穿着黑色皮衣，头盔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和一双玩味的眼睛。

骑手猛打方向，机车侧身滑过地面，擦着警车边缘停下。他目光精准锁定调酒师，声音带着笑意穿透喧嚣：“久等了。”

调酒师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特警瞬间警觉，伸手去拔腰间配枪，却见骑手抬手按下机车上的按钮 ——远处的备用警车突然发出剧烈爆炸声！火光冲天，热浪席卷而来，逼得警员们纷纷后退。这声爆炸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制造混乱，也是为了给他们的逃离开路。

混乱中，骑手翻身下车，动作快得像风。特警扑上来的瞬间，他侧身搂住调酒师的腰，将人往机车方向带，同时抬脚踹飞逼近的警员，动作干净利落。

“抓紧了。”

机车趁势冲破警戒线，轮胎碾过尘埃，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刚才的炸弹怎么回事？”

“制造混乱而已，我看了，那是辆空车。”他顿了顿，“下次，别再把自己送进去了。”

调酒师挑眉，指尖攥住前面那人的衣服：“这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吗？再说了，不还有你？”

骑手笑了：“那倒是，不过，我看阿文好像不太服你啊。”

“阿文？”调酒师的笑容冷了下来，“简单啊，打服了就好了。”

骑手扬了扬眉，对这个简单粗暴的方式不置可否。

“哦对了”骑手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戏谑的嗓音响起：“亲爱的调酒师先生，我要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

调酒师从衬衫内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骑手。

骑手展开纸条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将纸条塞进皮衣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