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的风带着点秋夜的凉意，宋亚轩站在镜子前，第三次拉扯自己的衬衫领口。奶白色的布料贴着皮肤，有点陌生的紧绷感，浅灰色西装外套的袖口正好露出一小节手腕，骨节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草莓项链，吊坠的冰凉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却奇异地让他稍微平静了些。

“亚轩，刘耀文来接你了！”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出去。

刘耀文站在玄关，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简单的银色领带，平时有些凌乱的头发被精心打理过，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利落的眉骨。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褪去了平时的少年气，多了几分沉稳的英气。

宋亚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眼睛有点发直。

真的……很惊艳。

刘耀文也在看他，目光从他的衬衫滑到西装裤，最后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好看。”

“你也……”宋亚轩想说“你也很好看”，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话到嘴边变成了，“领带歪了。”

刘耀文低头看了看，还真有点歪。他伸手想去系，宋亚轩却鬼使神差地走上前，踮起脚尖，帮他把领带系好。

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刘耀文的脖颈，温热的皮肤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宋亚轩能闻到他身上比平时更浓郁的松木信息素，混着点淡淡的古龙水味，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又让人安心的味道。

他的心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连忙收回手，后退半步：“好了。”

“谢谢。”刘耀文的耳尖有点红，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再不去草莓慕斯该被抢光了。”

舞会设在学校的大礼堂，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气球，走廊里铺着红色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各种信息素混合的味道——有alpha的强势气息，也有omega的清甜香气，还有beta带来的平和味道，像一场热闹的嗅觉盛宴。

宋亚轩不太习惯这种环境，下意识地往刘耀文身边靠了靠。刘耀文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让他走在内侧，自己则稍微张开手臂，用身体和信息素给他圈出一小块安全区域。

“别紧张，有我呢。”他低声说，松木香温柔地缠绕过来，驱散了周围杂乱气息带来的压迫感。

宋亚轩点点头，心里安定了不少。

礼堂里更热闹，灯光闪烁，音乐 loud 地播放着，不少人已经在舞池里跳舞。林薇穿着一条粉色的小裙子，看到他们进来，立刻挥着手跑过来：“你们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迟到呢！”

她上下打量着两人，眼睛亮得像星星：“哇，你们俩今天也太配了吧！一个黑一个灰，简直像电影里走出来的！”

宋亚轩的脸瞬间红了，刚想反驳，就被林薇拉着往甜点区走：“走走走，我看到草莓慕斯了，再不去真没了！”

刘耀文跟在他们身后，目光一直落在宋亚轩被林薇拉着的手腕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甜点区果然有草莓慕斯，粉粉嫩嫩的一小块，上面还点缀着一颗新鲜的草莓。宋亚轩拿了一块，用小勺挖了一口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奶油混合着草莓的微酸，瞬间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刘耀文也拿了一块，看着他问。

“嗯。”宋亚轩点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比上次那家甜品店的还好吃。”

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刘耀文忍不住笑了，自己也挖了一口，却觉得没什么味道——大概是刚才宋亚轩的笑容太甜，盖过了慕斯的味道。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男声插了进来：“宋亚轩同学？”

宋亚轩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生站在面前，个子很高，气质温润，身上带着淡淡的薰衣草信息素，是那种很温和的alpha气息。

“你是……”宋亚轩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名字。

“我是高二（一）班的江辰，”男生笑了笑，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上次在图书馆，你帮我捡过掉在地上的书，还记得吗？”

宋亚轩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他点点头：“记得。”

“我能请你跳支舞吗？”江辰伸出手，笑容温和，“我看你好像不太习惯这里，正好我也不太会跳，我们可以一起学学。”

宋亚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刘耀文。

刘耀文的脸色沉了沉，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松木香的气息变得有点锐利。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宋亚轩，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宋亚轩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又看了看江辰伸出的手，正想找个借口拒绝，刘耀文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握住江辰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不太舒服，不能跳舞。”刘耀文的声音冷得像冰，“要跳我陪你跳？”

江辰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感受到刘耀文信息素里的敌意，讪讪地收回手：“抱歉，我不知道他不舒服。”说完，看了宋亚轩一眼，转身离开了。

周围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投来好奇的目光。宋亚轩的脸有点烫，拉了拉刘耀文的袖子：“你干什么呢？”

“他想拐走你。”刘耀文的语气还是有点冲，眉头皱得很紧。

“什么拐走啊，人家就是请我跳支舞而已。”宋亚轩有点无奈，又有点隐秘的开心，“而且你刚才的样子好凶。”

“不凶点，你就要跟别人跑了。”刘耀文低头看他，眼神里的锐利渐渐散去，多了点委屈，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大型犬。

宋亚轩被他逗笑了，心里的那点不自在也烟消云散：“谁会跟别人跑啊。”

“那可不一定。”刘耀文哼了一声，突然拉起他的手，“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拉着宋亚轩穿过舞池，避开人群，来到礼堂后面的露台。露台上没有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吹散了礼堂里的喧嚣和混杂的信息素。

“这里安静多了。”刘耀文松开他的手，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夜景。

“嗯。”宋亚轩也靠在栏杆上，晚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有点痒。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宋亚轩能闻到刘耀文身上的松木香，在安静的露台上显得格外清晰，温柔地包裹着他，让他觉得很安心。

“刚才……对不起。”刘耀文突然开口，声音有点低，“我不该那么凶的。”

“没事。”宋亚轩摇摇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刘耀文转过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眼神很认真：“亚轩，我不想看到你跟别的alpha靠那么近。”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为什么？”

“因为……”刘耀文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因为你是我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宋亚轩的心湖，激起巨大的涟漪。他猛地抬头看向刘耀文，对方的眼神坚定而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我……”宋亚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脸颊烫得惊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冲破束缚。

刘耀文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逗你的。”

宋亚轩愣了一下，心里莫名地有点失落。他瞪了刘耀文一眼：“别开这种玩笑。”

“好，不开了。”刘耀文笑着说，眼神却依旧温柔地落在他身上，“冷不冷？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

宋亚轩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刚走到露台门口，里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有人惊呼的声音。

“怎么了？”宋亚轩有点疑惑。

两人快步走回礼堂，只见舞池中央围了一圈人，有人在喊：“快叫校医！有omega发情期提前了！”

宋亚轩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omega的发情期是最脆弱的时候，会不受控制地释放大量信息素，吸引周围的alpha，很容易发生危险。

果然，周围的alpha都有些躁动，信息素变得不稳定，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混杂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

“离远点。”刘耀文立刻挡在宋亚轩身前，强势的松木信息素爆发开来，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那些躁动的气息隔绝在外，“我们先回去。”

宋亚轩点点头，被刘耀文护着往外走。经过舞池边缘时，他看到那个提前进入发情期的omega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旁边有校医正在给他注射抑制剂，周围的alpha被老师拦着，场面一片混乱。

宋亚轩的心跳得很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也受到了影响，开始有点不稳定，颈后的腺体微微发烫。

“别担心，有我在。”刘耀文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握紧了他的手，松木香的气息更加浓郁，温柔而坚定地安抚着他，“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

两人快步走出礼堂，远离了那片混乱。直到站在学校门口的路灯下，宋亚轩才稍微缓过来，大口地喘着气。

“没事了。”刘耀文帮他顺了顺背，语气里带着点后怕，“刚才太危险了，幸好我们出来得快。”

宋亚轩点点头，抬头看向他。路灯的光落在刘耀文的侧脸上，他的眉头还皱着，眼神里满是担忧。

“谢谢你。”宋亚轩轻声说。如果刚才不是刘耀文及时带他出来，他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跟我还客气什么。”刘耀文笑了笑，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送你回家。”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宋亚轩的心情有点复杂，刚才在露台上刘耀文那句“你是我的”，还有他刚才护着自己时坚定的眼神和强势的信息素，都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他偷偷看了一眼刘耀文，对方正专注地看着路，侧脸的线条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和。宋亚轩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突然很想知道，刘耀文那句话，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快到家门口时，宋亚轩停下脚步，鼓起勇气问：“刘耀文，你刚才在露台上说的话……”

刘耀文也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路灯的光映在他的眼睛里，亮得惊人。

“你说我是你的……”宋亚轩的声音有点抖，“是真的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刘耀文看着他，眼神认真得让宋亚轩的心跳几乎停止。

过了好一会儿，刘耀文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松木香的气息，钻进宋亚轩的耳朵里，也钻进了他的心里。

“你说呢？”

第五章 舞会灯光下的心跳声

第五章舞会灯光下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