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君接过平安符,触手温热,符袋里似乎裹着些粉末状的东西,还透着股淡淡的异香。
这是狐族特有的熏香,她在北夷时听部落里的老萨满说过,能隐匿气息,避开追踪符咒的探查。
她捏着平安符,心里忽然想起那个叫“慧能”的尼姑。
三天前刚到感业寺,眉眼精致得不像出家人,说话时总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原来竟是友非敌。
“慧能师姐……是来帮我们的?”青禾小声问。
“嗯。”王昭君将平安符贴身藏好,指尖触到符袋里的粉末,忽然想起李白,“你去看看寺后小路的情况,韩信说的那个出口,可别被人盯上了。”
青禾点头,刚要出门,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青禾连忙收起神色,走到门边应门——是个小尼姑,手里端着斋饭。
“师姐让我给公主送早饭,说今日的粥是用莲子熬的,能暖身子。”
王昭君接过斋饭,看着小尼姑离去的背影,眉头轻轻皱起。
这小尼姑的脚步太轻,腰间似乎还鼓着一块,不像是普通的斋饭尼姑。
她走到窗边,撩起一点窗纱往外看,见那小尼姑走到禅院角落,和一个黑衣人说了些什么,黑衣人点头后,便隐入了松树林——是明世隐的人,竟已经混进寺里了。
“公主,怎么办?他们连寺里都安了眼线。”青禾的声音带着点慌。
“别慌。”王昭君放下窗纱,走到桌边坐下,慢慢舀起一勺莲子粥,“越是这样,越要沉住气。等明日祈福,我们再找机会去寺后。”
她知道,现在任何一点慌乱,都可能让计划败露,不仅她和李白逃不了,连韩信、慧能,甚至长城的铠,都会被连累。
而此时的山道旁,李白正盯着那些混在禁军中的黑衣人。
他发现,这些人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换一次岗,换岗时会往松树林里递消息,手里的短刃时不时出鞘,刃口泛着淬毒的蓝光。
明世隐是真打算在感业寺动手,而且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不能等明日了。”李白心里盘算着。
若是等明日祈福,明世隐的人定是布好了局,到时候别说救王昭君,怕是连他自己都要陷进去。
他悄悄摸出韩信给他的禁军通行符,塞进披风内侧,又检查了一遍青莲剑——剑已出鞘半寸,剑光在兜帽下泛着冷光,只等一个机会。
辰时三刻,感业寺前殿的钟声准时响起。
王昭君提着素色的祈福灯,跟着住持往殿内走,青禾跟在身后,手里捧着香烛。
殿内香烟缭绕,佛龛上的佛像披着红色的袈裟,烛光在烟雾里明明灭灭,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有些模糊。
“公主殿下,请上香。”住持递过三炷香。
王昭君接过香,在烛火上点燃,双手捧着香,对着佛像躬身——心里却在默念:李白,一定要平安。
她刚要将香插进香炉,忽然觉得脚下一阵晃动,殿内的烛火瞬间熄灭,佛龛上的木鱼“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怎么回事?”禁军统领的声音带着慌。
还没等有人回答,寺外就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是甲胄落地的声音、长枪断裂的声音,还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像野兽,却比野兽更凶狠,更阴冷。
“是魔种!”有人大喊。
王昭君心里一紧,跟着住持往殿外跑。
刚跑出殿门,就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景象。
松树林里冲出了十几只魔种,个个身高丈余,浑身覆盖着黑紫色的鳞甲,爪子像尖刀一样锋利,嘴里吐着墨绿色的毒液。
所到之处,禁军纷纷倒地,甲胄被毒液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刺鼻的黑烟。
“护驾!快护驾!”
禁军统领拔出佩剑,率军冲上去阻拦,可魔种的鳞甲坚硬如铁,长剑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痕,反而被魔种一爪拍飞,重重撞在禅院的石墙上,口吐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