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风】飞鸟与鱼（上）

预警： 战后if线，一切尘埃落定以后，有熠诺过去式及凯曼提及。 涉及私设龙武族阴谋论。给朋友写的指定生贺，不喜勿喷。

Summary: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过飞鸟与鱼。

沙曼在斗龙战士间算个特殊人物，时隔多年蓝天画依然能回想起当年对方一把毒金粉贴脸撒过来的恐惧。她恭恭敬敬给对方上了茶，好像她面对的不是术星门的女孩而是罗刹军的大小姐，亲亲热热地问曼曼你有什么事啊，有事你告诉姐，办的成的肯定做，包你满意。眼瞅着对方一语不发低下头红了脸，蓝天画一拍脑袋，坏了，多半她家那口子的事。

距他们打败罗刹暗无已一年有余，龙武族慢慢地恢复了起来。但寒山星门还是没能逃脱审判，长老被驱逐，与罗刹暗无有关的族人散了大半，徒留戴罪立功的凯风与少数族人，往日热闹的星门显得格外萧条。

但流言蜚语是挡不住的。水象战士叛族投敌的留言从这个人嘴里出来又从别人耳朵进去，一时间没人敢接近那个“罪人”，背地里全是些诅咒人家不得好死的话，更有甚者闹上了仪式楼，联名要求将凯风处死。

最后新任龙武族警卫队队长东方末拍碎了一张桌子，说老子不管你们怎么滴他都是我兄弟，被人利用控制全身不由己，再有哪个到老子面前逼逼就别怪警卫队眼瞎不保护你。

舆论就此压下，但凯风掌管寒山星门显然是不可能了，新来的长老向来与元海不对付，自然对凯风也没什么好脸色，挥挥手让他外出去探访龙武族在外的遗迹，一年半载回不来那种。不出半年，那人便消失在了大众视野之中。

与之相对的是洛小熠，成了龙武族万众瞩目的英雄不说，大长老之位也顺理成章地落在了他头上，一时间风光无量。就是人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连一周一次的斗龙战士们聚会都缺席了多久了。

如前文所言东方末是龙武族警卫队队长，为啥不是孤斗星门长老呢，因为这货处理了三天事务头都大了三圈，嚷嚷着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我回去和罗刹暗无再大战三百回合，霍金斯恨铁不成钢又无可奈何，索性让那小子去领导警卫队遂了他的意，自己则继续负重前行。

剩下三人长老尚且年轻，蓝天画太跳脱子耀太嫩，只有百诺跟着法月学习各种事务，逐渐也能独挡一面起来。

至于术星门，一番波折后总算回归了龙武族，但介于人数实在太少，较为成熟的龙昊天便挑起了长老的重担，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鼓励族人们谈恋爱，早日突破人口大关。

而沙曼，所有人都默认那惊天动地的一抱之后凯曼二人的关系，再加上当事人没跳出来给个解释，龙昊天看着水象小子貌似拐了自家妹子气得牙痒痒又没有办法，古哈又是个只会啃烧饼的货，只能努力工作力求上进暗自想着沙曼出嫁时多赔点嫁妆。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想太多了。蓝天画自诩不是个爱思考的主，那么多事弯弯绕绕的搅得她头疼，她不是凯风也不是洛小熠更不是东方末，她只需要在自己一方天地开开心心地乐呵着就好，管他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呢。

天画？天画？沙曼见她那么久不出声，以为有什么难处，心下更觉忐忑。蓝天画回过神来，忙不迭点头，唉唉唉在的在的，曼曼你说你说。

沙曼下意识摩挲着裙摆,吞吞吐吐:就是……凯风他……

蓝天画拿杯子得手一顿，心想果然啊。凯风，玄叶谷毫不犹豫为洛小熠扛了双重暴击，在星魁手下死而复生恶龙碟堡拿着个假人骗得他们团团转，一挑五毫无压力，古遗迹城在自家好友一通嘴炮下成功洗白 ，试炼之后解开心结平静面对危机，最后和大家一起打败了BOSShappyending,OK，

完美通关。

但即使大大咧咧如蓝天画，也深知那段毫无芥蒂的日子多半是回不来了，玄叶谷的风太强太烈，吹走了他们每人心底一块柔软的部分，尽管已经结痂，但蓝天画知道，它就在那里。

沙曼把裙子抓出了褶子，蓝天画看着她重复这个动作，只觉心惊肉跳，看在眼里不说破。她和凯风是一类人，除非无人看见，否则就算天塌下来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沙曼最后犹犹豫豫吐出一句:他……最近……不太好。

其实沙曼自己也说不清。哪里不太好？凯风在外探查遗迹远比在龙武族内受长老气来得好的多，动辄就是些稀奇古怪的发现，要么是某某某祖上居然是个山贼啦要么是某星门居然有个禁忌术法，他半个月给她来一次信，语气一水的风轻云淡温柔似水，偶尔附上几朵小花，香味沁人心脾。

但她瞧着那信纸却不对头，瞧是有水浸过的痕迹，凯风不是粗心大意的主，那这水迹是什么便不言而喻。

于是她便留了个心眼，回信上撒了点能让人吐真言的药水，于是来信便缩短成了一行字，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想要的东西？蓝天画感觉不明所以。长老之位？凯风不是追求高位的人。名利金钱？那些与他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所以，凯风到底想要什么？

沙曼无措摇摇头，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可是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啊？蓝天画想吐槽，但想着凯风和自己毕竟是出生入死的伙伴，他有想要的自己没理由不帮他一把。随后听见了沙曼说:那种药水我可以提供给你。

蓝天画眼睛亮了。

成交！

洛大长老接到蓝天画的术报时一脸懵逼，一是感慨蓝天画行啊这个都跟百诺学会了，二是心想坏了蓝天画找他准没好事，不是求人办事就是要暗戳戳搞事。他如临大敌把信拆开，好了，是求人办事。

蓝天画把事情说得极为严重，好像凯风是得了什么绝症而他手上有灵丹妙药，蓝天画在信里哭唧唧的说队长大人你就帮帮小的吧，要是凯风有什么三长两短曼曼还不撕了我啊。末了她还添了一句:毕竟你们是好兄弟嘛。

是，是好兄弟，洛小熠想，只是我不知道他还承不承认这一点。

战后洛小熠和凯风就不怎么联系了，一个字，忙，两个人一个在族内忙得团团转，另一个在族外风餐露宿，就算凯风的信一封封地来，他也只是匆匆看过 提取有效信息，回信就更别说了。

日后他终于闲下来去好好看看那么多信后才惊觉自己错的离谱，凯风的信从一开始的语调温柔满是关怀再到开头几句寒暄便切入正题再到后来只有短短几句的回报，期间经历怎样的心路历程，他不敢也不愿去想。

对于这个他心目中最好的兄弟，洛小熠是多多少少带点愧疚的。

想当年他们跟长老6v6,洛小熠打得几乎要跪地上，凯风好些还能站着，眼瞅着席罗又要攻上来，洛小熠开玩笑地跟凯风说要不别打了咱私奔吧，凯风诡异停顿了下，迅速抗住又一波攻势，无奈说小熠啊战斗过程中怎么能分心呢，转眼间又对上砍过来的元海。

洛小熠那玩笑话其实是有几分真的，他感觉自己估计是要交代在这了，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觉血都往脑袋里灌，整得他头重脚轻只想一睡不醒。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语气笃定地给凯风说，兄弟我啊今天怕是快不行了，我还能拖这俩一阵子，你赶紧去跟东方末他们汇合。

其实那边的情况不比这边好，霍金斯强悍的战斗力有目共睹，剩下几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东方末的打法虽然强悍但估计也吃不消，但多多少少比现阶段只能拖后腿的自己好，凯风去那边的话自己没准还能氪个命来个一换二，血赚不亏。

但凯风难得地回了嘴:说什么呢洛小熠，站都站不稳了还想拦我，斗龙战士少了一个都不行，没门！

洛小熠为他难得的强硬啧啧称奇，但实在是没力气去牵动嘴角，只能哼哼。却见凯风转过头来，脸上的神情格外熟悉。

那是他在玄叶谷冲上去的前一秒的神情。

洛小熠心里咯噔一下，嘴永远比脑子慢了半拍，还未出口凯风就已转了回去，徒留一个挺直又微微颤抖的背影。

那人喃喃自语，似是承诺，又似魔怔，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反反复复几次只剩一句。

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

剩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洛小熠又一次看见了暴风雨的景色。那是一种残忍而无与伦比的美。静默而喧闹的，华丽而自然的。很好看，他目瞪口呆地想，水象的招式都那么好看的吗？

绯刀流.暴雨斩。

后来，后来，他们势如破竹地灭了妖兽王，理所应当地成了全世界的英雄，长老给他们张罗庆功宴，洛小熠作为代表还非得发个言，稿子是大才女百诺写的，稿子的长度惊得洛小熠下巴掉下来，不过正式开宴那边却没掉链子，长篇大论下来好像气都没换一口，台下蓝天画胳膊肘捅捅东方末抑扬顿挫道啊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东方末挑挑眉说你咋不找一个，蓝天画说害还不是本姑娘眼光太高嘛，再说你不也没找着吗，东方末呵呵两声说要不咱俩比划比划，你一来我一句又吵起来了，最后话题的被动引发者百诺不乐意了，说你俩这么般配凑合凑合得了，两人颇有默契说谁看的上TA啊，背地里却各自红了耳朵。

这事后来被好事者鼓吹为两对cp的公开现场，不过洛小熠没好意思告诉蓝天画，自己之所以那么熟练是因为在讲台后面贴了小抄。

那天他们几个人多多少少玩得有点疯，东方末抓这个酒瓶握着蓝天画肩膀，絮絮叨叨地说她其实是个好女孩，他很欣赏她，往天里与她互怼实属维持傲娇人设情非得已。蓝天画感动极了哭得稀里哗啦，疯狂点头说兄弟我懂你啊，说着就拉着东方末要拜把子，还嚷嚷着要让百诺当见证人。百诺看着冷静实则眼神已经涣散，高冷地用中指推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大喊一声我不同意，把末画二人吓得狠一哆嗦，随后一脸山人自有妙计的样子说，拜把子都是同性做的，你们这应该夫妻对拜啊！两人恍然大悟，连说听我说谢谢你。

唯一没被迫害的子耀小朋友乖乖巧巧抱着杯牛奶，吸一口，感慨哥哥姐姐们感情真好啊!唉这牛奶味道咋不对呢，咕咚一声栽了下去，敢情拿错杯子一杯倒了。

洛小熠也喝了不少，索性他酒量还不错，没有像末画诺三人一样发神经也没有倒头就睡，本来想去那边帮帮忙又被吓回来，晕头转向间余光一瞟少了某人，趁着没人注意，顺利成章溜了出去。

出门一抬头，凯风果不其然在房顶上，拎着坛酒自酌自饮顺便赏月，暗想着这小子倒清闲，一个用力翻上了房顶。

凯风见他也不惊讶，只露出一个与平时无异的笑来，极为自然地递来了一坛酒，洛小熠也极为自然地接过，不问凯风为什么不在大厅也不问对方为什么有两坛酒，两个互不相知的人就这样对饮起来。

凯风问洛小熠想好要做什么没有，比如说出去周游一圈什么的，洛小熠说害哪有空啊，大长老巴不得现在就把位子传给我自己好过退休生活，还说让星火罗门跟月空星流门联姻什么的，整得我不会了真是的。

凯风倒酒的动作一顿，若无其事接过了话题，联姻？你和百诺？

洛小熠大倒苦水:是啊我怎么可能这么早结婚嘛，亏他想得出来。

凯风苦笑，小熠啊你可是星火罗门代表人，这种话可别随便说啊。

洛小熠切了一声，随即来了兴致:唉凯风你要做什么呢？凯风朝他笑笑，洛小熠满怀希望将耳朵送过去，却得到了一声:你自己想。

洛小熠嚷嚷起来，唉凯风咱俩是什么关系啊，这种事儿都不打算告诉我，咱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我可是把我的都告诉你了唉。凯风悄悄笑了，说我就一小人物，不像洛大侠代表着一整个族心怀天下，我的事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唉唉唉停停停，你怎么又成无关紧要的人物了，你很重要的好不好。洛小熠不满道，这天下怎么和你没关系了？

凯风权当没听见，望着天来了一句，月色真美啊。

洛小熠的脑袋被酒精和凯风云山雾罩的话烧得晕头转向，随口答一句，啊确实。

凯风再没接话，他低头望着深不见底的酒坛心想，我要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