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向,你就是你
--------------------
临近傍晚,你站在逍遥的门口,思考着他有没有睡醒,现在敲门会不会打扰到他,最后还是抱着试试的态度轻轻敲了门三下,保证他没睡醒的话不至于吵醒他
门内传来一阵窸窣声响,然后是逍遥略显沙哑的声音“谁啊…….”你听出来他语气中的不悦,但好在,是醒着的
你小声开口“是我,能进来吗”
门内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脚步声“进来吧”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
你推门进去,他房间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昏暗光线,他看起来刚睡醒,正揉着眉心,你有些懊恼是否是打扰到了他。逍遥怎么在第一时间察觉你的情绪,见你局促不安的站着也不坐下,不用猜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看着你不安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抓住你的手腕往下拽了拽,示意你坐下
你被他拽着一趔趄,顺势在他身边坐下,有些拘谨地揪了揪衣摆“我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没有”对于你主动来找他他开心还来不及呢
你低着头,用脚尖蹭了蹭地板,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我楼下有个小姑娘,被队伍赶出来了”
逍遥敏锐的看出了你的意图,他静静的望着你,听着你说
你硬着头皮说完“….所以能不能让她先跟着我们”
这是你少有的跟他提自己的想法
“你觉得行就行”他看出了你的心思,这么做的目的看似是为了帮助这个女孩,实际上又是另一种自救
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真、真的吗?”
“真的”逍遥无奈地叹了口气,拾起茶壶给你倒了一杯水“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你低头捧着水杯,心里松了口气。安静片刻,突然小声开口“你会觉得我太心软了吗?”
“心软不是什么坏事”夜色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他望着你微微低垂的侧脸“至少说明你还愿意相信人”
你愣了愣,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以前队里有人说,心软是最大的缺点
似乎察觉到你在想什么,他伸手在你头上揉了揉“别总用他们的标准活”你垂下眼,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痕。忽然想起前队伍来找你的事还是有必要跟逍遥说的,你思考着如何开口
你深吸一口气,避开他的视线“有个事得跟你说一声.…….老大联系我”话到嘴边又觉得别扭,干脆一股脑倒出来“他说想让我回去”
逍遥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你怎么回的?”
“没回…....”茶杯被轻轻搁回桌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他沉默了几秒,走近一步低头看你“那现在呢?想回去吗?”
“不.…….不是”你慌忙摇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我就是……”你小声嘟囔“感觉怎么说都怪怪的”
他抬手弹了下你额头“那就别理,我替你挡”
你愣了愣,被他这句‘我替你挡”砸得心口发烫,回想起之前的猜测,你犹豫着要不要说开了。这么假装不知道心安理得接受别人的好总感觉良心不安“逍遥...”
他应了一声,垂眼看你,像是在等你继续说下去。许是你已经成功加入他的队伍,又敢主动跟他提事,逍遥看起来有些高兴,你有些不安的攥了攥袖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那双亮眸下你看不透是什么情绪,一向慵懒肆意的少年难得有了几分正色“因为你值得”
“值得……?”你下意识重复着他的话,仰头对上他的目光。你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我.....”
你本能的想要反驳
指腹按上你的嘴唇,他没给你反驳的机会“别急着否定自己。听人说够了吧,轮也该轮到我说了”
你僵住,连眨眼都忘了。唇瓣贴着他的指腹,烫得像着了火
他垂眸看着你,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你的唇角才收回手“听好了,你比你自己以为的好得多”
你的良心不允许你心安理得的接受无缘无故的好,这只会让你觉得难熬。哪怕别人说再多你很棒,卑微到骨子里的情绪也会将你压下,两种情绪纠结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逍遥轻轻叹了口气,他收回手,视线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行,你想知道那就告诉你。第一次见你那天,你蹲在路边喂流浪猫,手被挠红了也不躲。那时候就想,这人挺傻的”
“后来发现你不止傻,还犟。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可就是这样的你。在我被老辈子排挤时跟个炮弹一样冲在最前面”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弯了弯“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凑近一步,低头直视你的眼睛“你这双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你被他这番直白的话砸得脑子发懵,脸颊不受控制地烧起来。远处有虫鸣声响起,夜色已经彻底笼了上来
窗外透进的一点月光洒在你泛红的脸上,逍遥低笑一声,没再逼近,他抬手替你拨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记住你很好,就这么难吗?”
你鼻尖发酸,慌乱地垂下眼“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他没接话,弯腰和你平视,一手轻轻托起你的下巴,拇指蹭过你的眼角“有。我说的每一句都是”
他越这样就会让你越不安
他忽然收起所有笑意,认认真真看着你“那就换一个说法,我需要你”
你怔住,这句‘需要比之前所有夸奖都更让你无法招架“......我?”
他点了点头“需要你当我的队员,需要你留在队伍里。更私心的说,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你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私心两个字像两颗石头砸进心里,激起千层浪“我...”
逍遥从来不会逼迫你回答你不想回答的问题“别有压力,这只是我的事”他后退一步,给你留出呼吸的空间“你要做的,就是别再觉得自己不值得”
你攥紧手指,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突然站起身,丢下一句“我、我先回去了”就往门口跑
你开门的手有些抖,你几乎是用逃的冲出房间,差点撞上门框
什么嘛...
你靠在走廊墙上,心脏跳得像打鼓。脑子里那句'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反反复复回响
楼道里很安静,你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在走廊里回响。门内没有追出来,逍遥尊重了你的落荒而逃。可他越是这样,你越觉得心里乱得像被猫挠过
你蹲在走廊角落,把脸埋进膝盖里。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是我?我该怎么面对他?
脚步声由远及近,你微微抬眸看了一眼,是一双有些陌生又熟悉的鞋
你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正撞进一双蓝色的眼眸里
零停在几步外,垂眼看着蜷在角落的你
你慌忙站起来,有些尴尬地拍了拍裤子“抱歉,挡路了”
零盯着你看了两秒
你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低着头往旁边让了让“我这就走”
他忽然伸手按住你的肩膀,在你反应之前已经把你按回了墙角
你被他按得一愣,抬眼看他。零的眼神不像平时那么冷,反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他欺负你了?”零的声音很低,语气里带着少有的怒意
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他”是逍遥,慌忙摇头“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零没说话,目光扫过你泛红的眼眶,明显不信
你摸了摸眼角,有些窘迫“真没有....就是心里有点乱”
“乱?”他松开手,沉默了两秒“....他跟你表白了?”
“应该不算吧……”
零的下颚线紧绷着没再接你的话茬,你被盯得不自在,望天望地就是不望他
你正犹豫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零忽然别开视线,少年闷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传入耳畔“你喜欢他?”
你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喜欢?不喜欢?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最后只能千巴巴挤出一句“我不知道...”
你垂下眼,手指揪着衣摆“...我分不清是依赖还是别的”
零沉默了很久,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冷白边
好像人机.…....
零琢磨了很久,那句你也可以依赖我在嘴边吐不出也咽不下“前辈,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就在你转身欲走时,他忽然开口“如果你为难”零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落在走廊窗外洒进的月光上,语气很轻很轻“我带你走”
你脚步顿住,回头看他。'带我走'三个字像颗石子砸进心里,泛起一圈圈涟漪“去..去哪?”
“离开这里”零的视线从月光移到你脸上,蓝眸里映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去一个不用你讨好谁的地方”
你怔怔看着零,心跳漏了一拍。这场景莫名有些熟悉,像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问过你
眼前的身影和记忆里某个模糊的轮廓重叠,你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眨了眨眼,零的脸渐渐和当初那个雨中少年的脸重合
走廊陷入长久的沉默,只剩窗外虫鸣声填补空白
最终还是零先移开了目光,他像是自嘲般轻笑一声,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不用现在就回答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你手上那枚平安符上“只是想让你知道”他转身走向走廊另一端,声音飘散在夜色里“...有人在意”
你呼吸一滞,心跳漏了半拍“.....这算是告白吗?”
大概是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种话,零的脚步顿在当场,背影坚硬的像块石头
你望着他僵住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直白了些“我…....”
“不算”在你尴尬得要原地蒸发时,零转过身,脸上的神情很罕见,有些错愕,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一丝慌乱被你捕捉到“这个不够正式”
你脑子嗡了一下。'不够正式'?那意思是以后会有正式的?“...我随便说说的”
零沉默地看着你,目光里没有平时的冷冽,反而有些探究。片刻后,他走近一步,低头看你“随便说说”
他重复了一遍你的话,像是在确认什么,声音里带着极少出现的笨拙“好”
他后退半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等我想好怎么‘正式’再说”
他转身,这次真走了,留下你一个人站在原地
你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捂住脸“什么啊这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