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吴山居已经好几天了。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守着店铺,看着王盟打扫雷,偶尔应付一下上门询价的客人。但我知道,很多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过着这种平淡的日子。脑子里总是反复出现墓穴里的惊险瞬间,尸蟞的窸窣声、青眼狐尸的绿眼、女尸诡异的“吻我”、坍塌的巨响……还有,大奎最后绝望的惨叫和小哥毫不犹豫将他扔出去的那一幕。
内心OS:妈的,晚上又开始做噩梦了……这次没有他在旁边说“别怕”了。
最磨人的,是对那个闷油瓶子的思念。
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他的好,他的强,他那种闷声不响却无处不在的保护,再回到这种看不到他的日子,简直是一种煎熬。
我会时不时拿出手机,翻到和他的短信界面,看着那寥寥几条、 大多数都是“嗯”、“好”、“在”的回复,都能傻笑半天或者唉声叹气半天。
内心OS:要不要给他发个短信?问问他到哪儿了?在干嘛?吃饭了吗?会不会嫌我烦?
编辑了又删,删了又编辑,最后还是没发出去。
内心OS:不行!吴邪你要矜持!不能像个痴汉一样!要等他主动联系你!(虽然感觉要等到下辈子)
王盟显然看出了我的魂不守舍。
“老板,您是不是……在想老板娘?”某天下午,他一边擦柜台,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叹了口气,没否认:“你说……他会不会就这么消失了,再也不出现了?”
“那不能!”王盟立刻放下抹布,一脸笃定,“老板娘一看就不是那种提上裤子……啊不是,是那种拔刀无情的人!他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去办了!办完了肯定回来找您!”
内心OS:神他妈拔刀无情……不过这话听着还挺舒坦。
“再说了,”王盟凑近,压低声音,一脸神秘,“老板,您想啊,您二位可是共同经历了生死的交情!还……还有了肌肤之亲(指那个意外的吻)!这感情能一般吗?他肯定记着您呢!”
内心OS:……王盟你真是我的好粉头!角度清奇,但成功安慰到我了!
被王盟这么一打气,我心情稍微好了点。
对!我不能这么消沉!我得支棱起来!
首先,得把吴山居经营好,多赚钱!以后才能养得起他(虽然他好像不需要我养)!
其次,得锻炼身体!下次再下斗,绝不能当拖后腿的挂件!至少得能自保,不能老是让他救我!
最后,得继续收集情报!关于鬼玺的,关于张起灵身世的,关于一切可能把他卷进去的破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说干就干!
我开始更用心地经营吴山居,凭借上辈子的记忆和这辈子恶补的知识,还真做成了几笔不错的买卖,账面上好看多了。
我还给自己制定了体能训练计划,每天早起跑步,举哑铃(用两个明代的青花瓷将军罐,被王盟吐槽了好久),虽然效果缓慢,但至少态度端正。
最重要的是,我开始有意无意地通过三叔那条线,以及一些道上的边缘消息,打听鬼玺相关的事情和那个闷油瓶的踪迹。
三叔那边口风很紧,关于鬼玺的事一个字都不肯多透露,只说在查,让我别管。至于小哥,更是音讯全无。
内心OS:两个闷油瓶!老的少的都一个德行!气死我了!
日子就在这种平淡又焦灼的思念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有一天,王盟神秘兮兮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老板!老板!有您的信!没有寄件人地址!字写得还挺好看!”
内心OS:信?这年头谁还写信?
我疑惑地接过来。信封是最普通的那种,上面只写了“吴邪 收”,字迹瘦削有力,带着一股熟悉的冷峻感。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字迹……难道是?!
我几乎是颤抖着撕开了信封。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小小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放在粗糙木桌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腕上戴着一串深色的、看起来像是檀木或沉香木的珠子。
而重点是,那只手的食指指尖,有一道刚刚愈合不久的、清晰的伤痕。
那是小哥的手!是他咬破指尖对付尸蟞和女傀的那只手!那串珠子……我没见他戴过,是新买的?还是谁送的?
照片背面,用同样的字迹写着一个简短的时间和一个经纬度坐标。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
但我一下子就懂了!
是他!他联系我了!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还活着,告诉我一个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内心OS:啊啊啊啊啊!他给我写信了!(虽然只有照片和坐标)他还记得我!他没有消失!他还约我见面!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昏了我的头脑!我拿着那张照片,在原地又蹦又跳,像个傻子一样!
王盟看着我,露出了老母亲般欣慰的笑容:“老板,是老板娘的信吧?我说什么来着!他肯定记着您呢!”
我激动地抓住王盟的肩膀:“王盟!加工资!必须加工资!这个月双倍!”
“谢谢老板!老板威武!老板娘威武!”
我捧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个坐标和时间,心花怒放。
张起灵,你果然心里有我!